“那虎符可是真的”
吕安的出现,让一群人激动了,正是张悍的同僚们,私自杀死叶昱,打开齐都东门,可以说是死罪了但如若吕安真的是名声远扬的公子安,那么事实可真的就变了,因为他们受的是虎符之令,所以做的任何事都不用承担任何罪责
没有人想死,所以当吕安开口说话时,这些汉子才会如此激动。
“不错,本公子正是吕安,至于虎符,自然是真的今日打开东门,是本公子之令,与尔等无关”吕安充满威严的目光扫向众人,“至于东门守将,非但不听从虎符调遣,更是令人射箭欲要谋杀本公子,死罪尔等杀他们,自当是无任何罪行。”
“公子万岁”
“公子万岁”
听到吕安的回答后,这些长渊军士卒一起向着吕安跪下,口中高呼,刘纪在此刻也真正感觉到吕安的身份是如何的尊贵了他本以为吕安会不承认虎符真假之事,毕竟吕安拿出虎符打开东门也是有罪过的。
但此时,吕安完全的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大大方方的承认就是自己拿出的虎符,就是自己下令打开的东门又能如何
吕安的身份在那儿,也就只有吕安才敢如此做了,若是晏宁或者其他人,要打开城门放谋逆的叛贼走后,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但吕安不同,因为吕安是王室中人若计较的话,这齐国都算是他家的
“老夫谢过公子了。”
晏宁朝着吕安微微行了一礼,但见吕安丝毫不在乎,将脑袋转向刘纪,“刘纪,你果然是守信之人,本公子倒是有些敬佩你了,不过敬佩归敬佩,本公子可没本事保住你,你当真想好了,要留下来”
刘纪的举动让吕安有些欣赏起来,所以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番话来。
“一言九鼎,当不愧七尺之躯”
刘纪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让吕安更加对刘纪另眼相看起来。
“轰”
“咚”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以及震天的呼喊声袭来,刘纪等人脸色瞬间变了,齐国大军,已经来了
“晏离高巩赶快出城门记住照顾好小钰”
晏宁老脸一板,在高巩与晏离不舍的目光下,晏宁依旧是将两人送出城门,他和刘纪选择留下,晏钰身边可就是孤身一人了,若再不让晏离高巩等陪伴晏钰,只怕晏钰还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不得放走一人
晏宁在一旁嘱咐晏离等人时,刘纪也在抓紧时间交待着一些事情,虽然决定留下来,可刘纪并不想那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留下来送死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做了便可以了,何必再连累他人
“殿下,庄傅从大汉到大齐便一直追随殿下,如今殿下一人独自留下,却让庄傅离开,庄傅是绝不会答应的”
虽然庄傅不明白刘纪为何要留下,可这个无比忠诚的汉子,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哪怕是刘纪死死盯着庄傅的脸施以强大的威压时,庄傅为未曾动摇分毫。
“庄傅作为殿下的护卫头领,自当护卫殿下的安危殿下所到之地,庄傅誓死跟随除非傅死,否则绝不会离开殿下半步”庄傅的眼神告诉刘纪一个意思,那便是要么刘纪将庄傅现在就杀死,否则的话庄傅打死都不会离开的。
“蠢蛋”
刘纪太小看庄傅的决心了,无论如何都无法令庄傅乖乖的离开,一时间刘纪恼怒了,看着十不存一二的护卫后,刘纪一把青铜剑架在庄傅的脖子上,“今晚死得人已经够多了庄傅你还想让他们继续白白的死亡吗他们应该战死在疆场上,而不是留下死得毫无价值现在,我命令你立马给我滚出齐都”
“殿下”
庄傅脸色终于有些动容,语气中带丝哭泣,“我等保卫殿下而死,毫无怨言如今让我们离开殿下,我等还有何意义苟活于世”
“滚”
刘纪脸色通红,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有些脑残了,明明没事,自己为何偏偏选择留下明知道留下来很可能死亡,为何还要留下让这些忠诚于自己的手下身处这两难之际
看了眼这些满身血迹,却依然挺直身体,充满伤情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下属们,刘纪忽然明白了他留下来,不为什么,就因为担当二字事情是他所做,所以由他背起后果他若一走了之,虽能保全自己,可又会让多少人因为自己而死
况且,他若走,这天下虽大,又有何处能去回大汉吗一个都没有勇气承担后果的殿下会成为汉国的君主么将来能够有勇气统领一国,吞并诸国么
所以,他不能走因为责任,他不能走,因为诺言他不能走,因为他胸中的那番热血刘纪将剑缓缓放下,目光又接触到一人,一个他亏欠许多的人。
季奢,这个燕国游侠,只不过被自己的雄心所打动,便想将七尺身躯托付自己,可刘纪此刻的决定无疑让季奢极度失望了曾经说好的诺言也可能不会实现,刘纪没有对公子安失信,却对季奢失信了
“抱歉”
刘纪不知怎么和季奢说了,说好的君临天下,可到如今却做出此决定,刘纪实在没有话辩解了。
季奢的表情比较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刘纪的举动所感到愤怒,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殿下有些妇人之仁了争霸道路上,永远存在尔虞我诈,血雨腥风,殿下今日的心软,或许就会导致明日的失败,总有一日,殿下会明白的”
“统一的道路,不会平静,只有铁血的手段殿下好自为之吧”
季奢说完,直接向着城门处离开,经过庄傅的身旁时,见庄傅还未离开,忽然贴近庄傅的耳朵边,“庄傅你现在留下不会对殿下有任何帮助的,难不成你真的想让殿下死在齐国吗”
“什么”
庄傅有些不懂季奢的话,可看季奢再也不多说,直接率领下属出了东门,庄傅看着越来越近的齐国士卒的呼喊声后,忽然了然,虎目含泪的庄傅对着刘纪重重一拜,在刘纪的命令声中率领着伤亡惨重的护卫向着宽阔的东门口疾步而去
呼
看着庄傅季奢离开,刘纪的心终于好过一点,至少没有再让人陪葬季奢所说的虎符让刘纪微微有些感叹,妇人之仁自己或许真的和那些枭雄没法比吧想历史上的那些枭雄连女人儿女都能抛弃,连下属都能坑死,自己比起他们来确实太仁慈了因为他们的手段,刘纪真的没办法做到
他是有血有肉,有情义的人,终究不是冷血动物做不成无情之辈
微微呆愣下的刘纪,将目光投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