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废储,或是废政”
经过将近六个月的新政变法,司马错可以说已经是整个大齐最有权势的臣子,但是也是最遭人恨的臣子,整个齐国朝堂,除了齐王,几乎全部都是一片指责他之声,可谓是一个真正的孤臣。
“储君,与新政不能两全”
齐王面色有些丧气,毕竟齐国太子储君已经立有将近十余年,在整个朝堂,太子衍的地位几乎无人能动,若是此时废储,所引起的风暴绝不小。
“君上,若是此时再不决断,恐怕就已经晚了,汉王已经立储其储君,便是当年在我大齐的质子刘纪”
司马错上前,“君上认为,太子殿下比之那位汉国质子如何”
“那个质子虽有小聪明,却无大才,无碍。太子衍也算是德才兼备之君,若是此时废去朝政不稳王室不稳废储,又立何人为君”
司马错盯着齐王,知道这位君王经过数月以来的变法,已经对于新政有所顾忌了,再也未曾像新政实施之时那般决断新政断时间内,难见成效,可是却遭到众臣,众世族的反对齐王当初因为齐晋之战,便是狠狠的与姜族较量了一场,结果却是两败俱伤如今,顾忌齐国再生祸乱的齐王不得不顾忌那些世族的态度,不得不顾忌废储给齐国所带来的变乱。
“哎。”
齐王并非圣君最起码他不会像秦国君王支持臣子变法一般,一直坚守不动摇此时的新政,可以说是已经遇到了信任危机心中一叹,司马错俯身,“若是君上觉得太子储君继位不会废除新政,下臣也不敢再言。”
“本王会思虑的。”
齐王知道司马错的心情有些丧气,又是勉励他一番,“左相放心,新政乃是我大齐最重之事本王自会三思的。”
“嗯。”
左相司马错微微俯身,缓缓退下,踏出大殿,仰天一叹,齐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此时,绝不能退啊此时若退,新政前功尽弃,还会引起齐国的祸乱司马错只能寄希望于齐王,因为齐王如今正值盛年,就算是太子储君站在了那群世族一方,只要齐王不死,新政依旧能够执行下去等到储君继位,已经一二十余年,一二十余年内,足以使得新政稳固,齐国盛强,足以使齐国有吞灭诸国之实力
怕便怕此刻的齐王退却了,使得新政废除,齐国瞬间就会陷入祸乱之中,一场足能够富强国家之新政,从此便是毁于一旦。
“君上。”
看着离去的司马错,齐王很是烦闷的拍了拍头脑,不知道此次选择是对还是错不废储君,似乎对于新政没有任何影响。只是如今的储君却是站在世族一边,颇为让齐王恼火,在齐王头疼之时,一位黑衣人忽然闪现出来。
“魏然”
齐王盯着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蓦然震惊。
“刚刚得到讯息。”
魏然头死死低于地下,“太子少傅,已经去了。”
“什么”
齐王被惊骇得差点倒下,过了好久才平复下来,目光中已经多出了一丝落寞以及哀伤,缓缓闭上双眼,悠悠道,“如何去的”
“服毒自尽而亡。”
太子少傅,便是晏宁,也是曾经的大齐左相他的死去,可以说是能够足以震惊天下的大事魏然死死埋头,“太子少傅的死,乃是太子殿下羞辱所致目前还不知是不是太子殿下下的毒。”
“晏子啊晏子”
齐王双目中终究是掉下来几滴眼泪,如今他已经当政九年,而晏宁辅佐了他七年晏宁为相之时,将齐国逐渐治理成天下强国,所以齐王虽然废相,但是对于晏宁说没有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太子”
齐王猛然将面前的桌案掀翻,怒发冲冠,“晏子乃是天下名士,本王让他去辅佐你,乃是为了稳固你之地位怎敢如此相待”
目睹齐王发怒的魏然瑟瑟发抖,齐王怒骂片刻,心中已经隐隐有种感觉,晏宁的死只怕会导致齐国的一场风暴身为储君的太子衍首当其冲这是逼本王废储吗
若是天下人知道晏宁的死,乃是太子衍所致的话,天下人该如何看待他齐室,又如何看待太子衍简直是愚不可及齐王愤愤的怒骂着太子衍,片刻钟后,才平缓下心情,“备马本王早亲自去拜祭晏子”
“诺”
魏然领命。
晏宁罢相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而晏宁的死,又宣告着齐国一个时代的结束一个盛齐时代的结束
天下云,齐国所以强盛者,晏子治其政,国泰民安,国库充实,而大将军田旸领军其外,战之必胜,攻之必克。
如今,强盛齐国的两人,已有一人死去
汉室司马渊所云,晏子,名宁,文德皇后之爷,乃是齐国著名的左相,始皇年少为齐国之质子时,对于始皇颇为相助,后为齐太子少傅,为齐太子衍所害。始皇灭齐后,为晏子盖庙,尊为夫子,得万民敬仰。
第四百七十章 刘纪之怒
晏宁之死,震惊天下,而同样在五月,齐王欲要废黜储君太子衍,却是导致诸多世族反抗,不过确实遭到了齐王的强烈镇压,在大将军田旸的震慑下,一场争斗头破血流,最终却是直接导致了齐国的动乱
强行废黜太子衍的齐王,立嫡子太子泸,在这场争斗之中,因为齐王的坚决,最终宣告的君主的胜利但同样是因为此,却为将来的王室之乱埋下了祸根。
六月,晏宁死去的消息终于是传至了汉都雒阳。在刘纪刚刚从未央宫中出来时,便是听闻士子们在讨论此事,整个雒阳已经传遍。
齐国太子衍太过于昏庸无道,竟然毒害了自己老师,少傅晏子一代名相,竟然落到如此地步也有许多言齐王此次果然果断,废储,立吕沪为储君太子。为此,不惜与那些世族争得头破血流。因为,此事,实在在触及了齐王的底线太子衍能够将晏宁给逼死,还有何事做不出来若是齐王能够将大齐交于这个太子衍手中,才是真正的愚蠢了。因此,齐王哪怕拼着齐国动乱,也坚决废储。
“晏相”
刘纪闭上双眼,想起来了与晏宁的一别,不想真的成为了永别
可叹,可惜
但是在刘纪想到的这些,同样又是想到了晏钰脸色忽然一变,若是晏钰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不知道该当如何隐瞒住这个消息还是直告诉她刘纪怕她受不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