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厌倦世间争斗,为何又要搅动天下风云”
刘纪冷笑。
“搅动天下风云此并非我鬼谷之意,鬼谷中所出来的士子,皆是年轻俊杰,想要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天下大势,更想凭借己之才华,择一国成就霸业,名留青史”
司瞑傲视写刘纪,“鬼谷多隐士,这些人,乃是天下智者,他们并非想要搅动天下风云,而是想要将一生所学,授之于人,故便有了鬼谷高徒,君上以为我鬼谷乃是将天下争霸当成一盘棋局,却是不知,真正想要下棋之人,便是我等鬼谷高徒”
“呵呵。”
刘纪盯着司瞑,一双眼睛仿佛能够摄人心魄,穿透别人内心,即便是如同司瞑这般出自鬼谷,心计深厚之辈,也是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一瞬间,整个空气竟然为之凝固,整个论战堂上,寂然无声。
“下棋之人谁不愿成为下棋之人司瞑先生今日前来,也是想要成为下棋之人,逐鹿天下”
“不敢。”
司瞑答道,“司瞑今日前来,除了为了改变君上眼中对于我鬼谷的想法外,便是想要在汉室为官以胸中之才,安济天下。”
安济天下口气十分庞大,但是刘纪知道,鬼谷高徒,是有资格说出此话的。
“为何选择入我汉室”
“君上莫非以为天下之人,皆是不明时势遍观当今天下,汉灭燕,灭楚,又灭宋卫如今之地,乃是诸国之最人口之众,都是齐秦这等强国的数倍之数国力,天下无一国可敌。天下纷争已久,今汉室九鼎已得其五,当有代周之势况且君上又为汉室千古之君,奋汉室十世之余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宋卫而亡楚室。短短数年,其功业连宣王都不能及。”
司瞑轻笑道,“如此之国,正是某效力之地,只愿在汉室,跟随君上诛灭诸国,吞并天下九鼎齐聚,成万世之基业。”
司瞑之话,可以说并非违心之语,要说当今天下,国力强盛者,谁能比之汉天下士子,尽皆入汉,此非一句空话,若无其实力,如何使得天下士子不畏路途之艰险,历经苦难,入其汉室
“天下安有万世之基业”
刘纪自嘲一笑,似乎又回想起来了那个帝国,那个无比强悍的帝国,那个千古之君主,想立下万世之基业,却是不曾想到,二世便亡
天下,安有不亡之国不过却有不朽之功业,刘纪便是要在有生之年,建立这不朽之功业。至于为这一功业,一路会有多少白骨,刘纪已经不计较了。
既然选择了此路,便是要一直走下去,一生之功过,由后人凭说吧。
“鬼谷,乃是秦地之中,你不选择秦国,却是选择我汉室,寡人颇为欣慰。虽然寡人对于鬼谷之地,并不曾有好感,可是你若是能够以一生之所学,能够为我汉室,治国安民,富国强兵,使我汉室盛强者,寡人,皆会任用”
深深的看了眼司瞑,刘纪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在汉室,他起不了风浪这便是刘纪的自信不再多言,刘纪缓缓离去,唯有站在原地的司瞑,心中掀起巨大波澜。
秦地刘纪竟然能够知道鬼谷真正的方位,这是对于自己的告诫,也是对于鬼谷的告诫
第五百二十九章 伐齐
新元六年,五月。
韩国使者入赵,赵韩和盟。自当年的上党之战后,赵韩敌对的关系终于是发生了改变,其原因,恐怕还是有诸多的,正如刘纪所说,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当初的赵韩对峙,乃是将彼此视为对手,上党之战,韩国君主韩肥子显些身亡,而赵国的赵阳子也是身中数箭。
俗话说,一箭之仇,都是不死不休,赵阳子身中数箭,赵国与韩国的关系又怎会好不过如今数载过去,赵韩继续对峙显然已经不符合彼此的利益,魏国自魏赢去后,一直处于没落之中,赵韩的结盟,显然是对于魏国有不小图谋。
坐于宣室殿中,听着群臣诉说着有用的,无用的话语,刘纪隐藏在旒冕之中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
或者说,他此时正在思虑该如何考虑韩汉之间的关系,宋卫灭后,韩国得到的利益几乎微乎其微,随着这几年韩国的崛起,韩汉之间的关系也颇为奇妙了起来。当初是因为韩国快要被魏赵两国吞并,刘纪不愿意看见三晋一统,所以才会援助韩国,可是如今韩国崛起,与赵国又结盟,目标直指已经没落的魏国。而对此,刘纪自然是不愿看见魏国覆灭的。
“君上”
正在沉思间,一道声音已经打扰了刘纪的思绪,抬首视之,竟然是大将军韩兴,韩兴如今已经贵为武威侯,因为韩兴当年灭了楚国百万之军,若不是孙懿最后攻破楚都,抢了灭国之功,否则的话,韩兴的威望只怕要更大可以说,韩兴已经贵为大将军,如今爵位也已经为侯,位极人臣之时,功高可盖过刘纪。在军中威望,韩兴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对此,刘纪也不得不防,虽然明面上给韩兴封为侯爵,可是实质里却是分其兵权,因为孙懿灭国之功,将其任命为九卿之一的卫尉,威望仅次于韩兴之下。除了孙懿外,刘纪还任用了白胤,刘阙,赵佑,石炳,苏义,聂柯等新兴将帅,现在也是在军营中名声鹊起。这些人,已经足可以统帅一方了。所以说韩兴虽然是有着侯爵之位,可是兵权却早已经不是当初那般了。
刘纪与刘宏不同,刘宏可以稳稳压制住韩兴,哪怕韩兴功劳再大,也不会有功高盖主之嫌。可是刘纪不同,一者,韩兴兵权过重,严重威胁刘纪的地位,二者,韩兴乃是刘纪之国丈,所以无论如何,刘纪也不会让韩兴掌握的兵权过甚。
“大将军”
刘纪轻轻开口,一切的思绪不过在眨眼之间,韩兴向刘纪奏道:“如今数年休养生息,我汉室兵甲已足,国力已盛。所以下臣向君上谏言,此时,应该伐齐,以雪阳贡之耻。”
一言出,而满堂惊韩兴之语直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