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准备先去村庄里找几个向导,然后再到本地的城市里去。
在他面前的是延伸的罗马大道,因为要找村庄,所以他选了一个有牛粪痕迹的小路。
没有骑多久,小路变的狭小和曲折,路两旁是山坡,坡度平缓,重骑兵也可以轻松冲杀下来。
但是坡下的人,想要上到山上,不废一些力气是不可能的。要是埋伏在这里,军队从这里经过,狭窄的地形会让军队不能首尾相顾。
如果是商队,更是插翅难飞。
乌尔丁想到,这是杀人越货的多发地,他要小心点。
他想着的同时,将全身的肌肉绷紧,把弯刀和弓摆到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骑行的更急了。
他虽然觉得被打劫的几率很小,因为他只有一个人,身上破破烂烂,不像有钱人,而自己还有马,追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而且如果是老练的山贼,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名老兵了,不管是骑行的姿态,还是皮甲上的刀痕。
但是总会有些饿疯的蠢货会不按常理出牌,他觉得要做好准备。
在平缓的山坡上,一队山贼正“埋伏”在树林里,他们并没有紧张忐忑样子,而是一个个三三两两的闲聊着,时不时瞥一眼小路。
现在正是“生意”的旺季,这几天他们可弄了不少财货,所以兴致也没有挨饿时那么高。
这货山贼大概三四十人,都是青壮年,一开始只有八个人,他们互相是兄弟,他们家开始并不穷,就算九个孩子也能温饱。
但是随着日耳曼人越来越频繁的入侵,不断增长的赋税,让他们家变得贫困,但是还不至于饿死。
因为他们家都是儿子,所以他家八个儿子都被拉上前线,只留下老大。但是同行的队伍出现哗变,连累着其他人都成了叛军。
八个孩子逃回家后,便逃亡到山中,后来一些流民也加入其中,规模也越来越大。
一名叫达克斯的山贼对着他的小头目说 : “科威纳瞧后面那匹马,多好啊能值不少钱呢”
科威纳眉头一皱,没好气的骂道 : “达克斯你这个蠢货那得你能把它卖掉才行城镇卫兵几乎都是从我们莫辛纳村里招的,那些坏家伙可认识我们
到时候别说可爱的小金币了,那些豺狗会狠狠敲诈我们一笔的”
达克斯疑惑的摇摇脑袋。
他不解的说道 : “不会吧前几个星期我们库奇老大还给城镇卫兵队长送了一个女奴啊
他们还一起狠狠的干了这个骚货呢
我当时就在门口守着,这个骚货一直在求饶
耶稣在上,我对上帝发誓,那对大屁股,还有两个乱晃的大我当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科威纳讥讽的笑道 : “那群食腐肉的豺狗,你以为他们会真的看的起我们
他们这群跑两步都腿软的怂货,连干女人都阳痿的蛀虫,会到这个蚊虫叮咬的破地方来”
一队商队不知道从哪条岔路钻了出来,乌尔丁识趣的让出了小路,同时加快了速度。
现在他有点郁闷,一般商队都不会走这种小路,除了那种又穷又小的商队,他们交不起关卡的路费。
他现在只想赶快离开,不想招惹麻烦,他可不想被这个商队连累。
但是事与愿违,正当他快马加鞭的准备离开时。
一匹躁动的马向乌尔丁冲了过了,还有后面大喊的声音,那个人喊了几种主流语言,最后听懂他意思的乌尔丁停了下来。
乌尔丁本来想自己打探消息的,其实他并不怕被商队连累,之前想赶快离开,只是他不认为商队会和自己同行,提供给自己一些消息。
毕竟互相都不熟悉,难免会提防和敌视,所以他不准备找不痛快。
乌尔丁对面的罗马人个子中等,甩给了乌尔丁一个酒囊,见乌尔丁发愣的看着他,罗马人便开口说 :
“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尤文,一个罗马贵族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
尤文看乌尔丁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满的说 :
“高贵的血统从来不是以外表来判断的我的家族可是能追溯到凯撒时代的”
一路上尤文和乌尔丁交流着信息,虽然尤文大半的内容都是自我吹嘘以及一些花边新闻。
3话唠军团长
尤文说:“上帝呀,你是来自北方的吧。”
乌尔丁给了他一个眼神,并没有说话。尤文笑了两声,前几年,北方的蛮族可闹的凶啊,听说都打到罗马城下,连军士坦丁堡都差点儿没了。
乌尔丁瞧了他两眼,大声说道:“你见过北方人吗”
尤文双眼盯着乌尔丁,说:“以前确实没有见过,但是现在嘛,眼前不就是一位活生生的北方人。”
没等乌尔丁说话,尤文继续说道:“乌尔丁大概不是你的真名,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个常见的名字,不过这也正常,走南闯北的佣兵哪个会用真名字。”
乌尔丁说:“你倒是很清楚嘛。”心中又补了句,我之前的确不叫乌尔丁,我叫叶锋。
他们两人说着说着,突然车队停了,乌尔丁停止的交谈,手也放到了剑柄之上。尤文也警惕着看着四周,好像茂密的森林之中有着数不清的弓箭手。
商队首领转过来看着乌尔丁,皱起眉头说道:“小心一点,这个地方有许多商队都被打劫了。”
乌尔丁点点头,商队首领派出了一位骑着马的护卫,这个时候埋伏在山上的强盗,并没有行动。
因为他们躲得很好,强盗们对周围的地形很了解,就像他们的家一样。
果然,护卫侦查了一番,轻松地回来了。
他高喊着:“安全,没有敌人。”
商队首领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来,车队继续开始前进。
在和尤文聊天的路上,发现尤文只是一位落魄的罗马贵族,但是他还是有不少的见识。
他比大多数罗马人都要清醒。
他抱怨的说道:“这是一个衰落的时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人们为了一点小事争吵不休,却对眼前发生的大事视若无物。
没有人真正关心这个国家,只有他们自己,这没错,这当然没错。但是他们永远不该忘记,他们在外国人眼中永远都是罗马人,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就是罗马人。
你真该到君士坦丁堡去看看,啊,那个地方真是繁荣,但是整个罗马都在衰弱,都在流血。”
乌尔丁说:“作为一个外乡人,此刻真是十分微妙。”
尤文继续说:“我和那些传统罗马人可不一样,虽然我的血比谁都要纯正。罗马是一种文化,是一种思想,从来不是通过交配而繁殖出来的,那些最先来到罗马的人自称罗马人,真是可笑,他们狭隘的思想正在使这个国家走向灭亡。”
聊着聊着,乌尔丁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可怜,没有什么比辉煌泯灭更加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