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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领导扬了一下下巴说:“慢走啊老夏。”

夏大海心里就像沉了一块铁,他的双腿灌了铅,要批几个子儿真是难于登天了,想当初在生产队的时候,要和镇领导会见并探讨几个农业生产问题那是多么的容易,那时候大家热火朝天积极搞生产,现在这些领导都是怎么了他们好像现在的人一样,对农业生产都失去了兴趣夏大海想不明白,他怏怏不乐的走出办公楼,他抬起头看向天空,天空中不见飞鸟,一朵云彩也没有,是啊,现在的天空,连几只鸟都见不着了,何况是人呢

我趴在摩托车上,划拉着金属盖,我早预料到这结果,我爹走来的样子真有种壮志未酬的感觉。

我笑着说:“碰了一鼻子灰”

他说:“还给老子笑,老子这三把火是烧不起来了,送老子回家去。”

我把他送回家,顺路买了两瓶烧酒,他拎着酒直接去了村部,老队长卤了几颗大豆花生,两人便就着大豆花生坐在院子里的石磨盘上喝起了酒。

我站着不走,我爹骂道:“龟儿子你不去上学站在这里作甚”

我把头盔扔在地上说:“我也想喝两口。”

我爹扬起手就要劈我,老队长拦住他说:“大海,打他作什么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我坐在生产队的饲养院里喝酒了。”

我爹的眼眶略有些红,他想起了和老队长实在饿的不行吃酒糟的事情。

“小海啊,来,坐下,爷爷给你做主,今天不去上学,跟爷爷喝两口儿,瞧这小子长得壮实,搁在过去,这可是生产队劳动的一把好手,多少小媳妇儿得在麦田里多看你两眼。”

“这您老可别教坏孩子。”

“孩子他都成年了,来,小海,给爷爷倒满。”

那天我真的没有去学校,尽管以前我和狗二总在学校偷偷喝啤酒,但那只是一瓶两瓶的事儿。

这烧酒喝的,三人从早上喝到傍晚,直至深夜

我坐在磨盘上听他俩讲过去的事儿,讲我爹年轻放猪的事儿,那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啊,我爹看着我,更想起了他年轻的时候。我在院子里点起了一堆火,火光映在我们脸上,我爹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老队长仿佛也回到了二十岁。

老队长问:“大海啊,能不能带领我们发家致富,成为全镇的农业示范村”

我爹捏着酒盅说:“能,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得搞生产。”

老队长别过脸去,他相信,相信我爹有这个能力,相信我爹会劈荆斩刺,让这个村儿登上白纸黑字的大报纸。

火光下,老队长和我爹唱起了歌。

山坡上的麦田,拖着沉甸甸的麦穗,随风吟唱起来

第二十三章 墓中墓

我的账户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一百五十万说多也多,说少也少。

某天下午,我到古董一条街上转了转,八字胡的地摊摆在最里面,如果没有耐心继续往前走,一般人是不会注意到他的摊,这小子的摊虽然在最里面,但他的新鲜玩意儿总是有人很快买走。

古董一条街呈东西走向,南边皆为地摊,北边却统一都是商铺,商铺盖的是古色古香,这一串商铺全都是倒腾古董的,我没事儿的时候也会进去转几转,说是古董铺,大多售卖一些个赝品、雕刻的玉器、天然大石,可这些玩意儿的标价也是动则都要上万。

八字胡仍在那颗小树下的藤椅上打瞌睡,他穿着一个军绿色马甲,右手握着一串紫檀木珠,脚上瞪着一双结实的布鞋,他不穿袜子,这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他晚上要去盗墓,穿袜子纯粹是糟蹋袜子。

八字胡嘴唇微张,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呼噜声,这小子晚上肯定是熬夜挑灯盗墓去了。

我站在他的地摊前,看见他的胳膊上有几处伤。我戴了一个帽子,帽沿很好的遮住了我的脸,我正打算咳嗽一声惊醒八字胡,不料一阵凉风贴地吹来,这阵凉风也怪异的很,按说这大夏天的,哪来如此阴凉的风,凉风吹的八字胡脊背凉飕飕的,他好像忽然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满额冷汗

八字胡惊魂未定,两眼直直的看着我,良久,他才说:“夏尔啊,你来了”

“看你半天了,我这是刘备三顾茅庐,立在门外等你觉醒。”

八字胡干笑两声说:“找我何事有宝贝了”

我摇摇头,蹲在他的摊前说:“昨晚又干了票大的”

八字胡抹掉额头上的汗说:“唉,说来话长,也怪了。”

“遇到鬼了”

“遇到鬼就好了,有时候人比鬼可怕”

“什么意思”

八字胡端起他那个紫砂壶吸了一口凉茶说道:“那娘们儿的前夫墓是个假墓。”

我表示不解,墓还有假

“他娘的,我挖了三个晚上才打开他的墓穴,结果里面空空如也,我开始以为被别人抢先了,但是我找了半天也没有其他的盗洞啊。”

我思忖一下说:“也许设了一个疑冢,故意迷惑你。”

“嗯,说不定,他的墓肯定还在九龙岗,我打听到九龙岗被他们这个家族买下作为墓地了。”

“不排除这是一个墓中墓。”

八字胡看着我惊讶的说不出话,他一个常年盗墓的盗墓贼都没想到,我替他想到了,不过我也就是随便猜测,这都是盗墓小说中描写的场景,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搞那么复杂,还不至于搞一个墓中墓。八字胡使劲一拍大腿说:“听君一席话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我想到了,这肯定就是个墓中墓。”

“我只是瞎说的啊,跟我没关系,你别抛坟把自己给埋了。”

八字胡暗记于心,嘴上已经不再说这事儿,他是要靠这事儿来发一笔小财,并不希望有更多人来参与这件事情,那样的话,他的钱会大大的缩水。他扬起头示意我看向北边的一个古董铺子,他说:“看见没那家铺子,原本是我的。”

“哦”

“不瞒你说,原本我家境殷实,我那病重的老父亲也是个盗墓的好手,年轻时靠这个行当搞了不少钱,给我留下这么一间铺子。”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