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来了”
“将军来了”
“叩见将军”
“拜见罗大王”
巡视营寨的罗汝才摆摆手,让一干乱七八糟称呼的手下们回去,默默结束了巡营的打算。
“将士们的士气有些低落啊”罗汝才回了自己帅帐之中,皱眉起来。
一旁。罗汝才的亲信将官陆航直言道:“听闻党守素领了一万战兵去打山东镇的六千兵还是败了,将士们就有些气馁了。”
“气馁个屁”罗汝才大叫道:“还不就是怕死”
听此,陆航不敢说话了。倒不是陆航爱惜士卒。丢几千人命在城头这些将官当然不怕,怕的是死了几千人。毛都没有捞到。至于普通士兵的想法自然没人在乎。
陆航不说,罗汝才却是抱怨不停:“柳园口那一战别人不清楚,老子还不明白党守素那老狗怕死,不敢带着最后一千多精骑冲杀,还有那李岩红娘子,都没有去死战这要是不败。老子把头割下来还有,李自成那边想的,还不就是让老子先把兵送死堆开城头吗”
这话陆航就更加不敢接了。
不过罗汝才好歹是个人物,哼哧哼哧抱怨几句后很快就控制住了心绪,轻轻呼出一口气,道:“万事,还得看咱们自个儿打开封,要是老子的兵拿了头功,得了好彩,这最大的好处咱们才能占。他娘的,老子手下怎么就没有李岩那般人物”
听罗汝才这么说,陆航明白了几分自家主子的意思,眼睛提溜转了下,顿时想起了前些时日得到的消息。
心中微微斟酌几下,陆航决定搏一把:“将军末将倒是有一计破城之法。”
“哦”罗汝才顿时一喜,看着陆航,仿佛觉得黑头黑脸,鬓发皆长的陆航,怎么也看不出哪里长得像李岩了。
被罗汝才这么一看,陆航心里一慌,但还是定了定神,嘿笑了一声道:“其实是末将手下,一个开封城里逃出来的秀才说的。说什么秦兵破大梁时用的就是灌河破城所以俺就想,是不是咱们可以挖了开封城,到时候拿水一灌,这城墙造的再好,水一泡还不是得塌了到时候,这开封城不就破了么”
“嘿还别说”罗汝才顿时眼珠子一亮:“真正是想得好计策啊陆航”
“末将在”陆航一挺胸。
罗汝才嘿笑一声,道:“你立刻发两千战兵,带四千壮勇去给我看好了黄河大提。先给挖一段黄河,倒灌开封老子到要看看,这开封城真的就是固若金汤吗”
“是”陆航重重一挺胸。
开封城内。
庆园。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侯恂急切地看着匆匆赶过来的侯方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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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米价腾贵
侯方域抹了抹额上的大汗,拍着胸膛道:“父亲大人请放心。咱们归德侯氏可是河南大族,开封城里多少门生故旧,父亲大人此事,岂能不办妥帖了”
侯恂缓缓点头:“办妥帖就好妥帖就好”
侯恂身后,脚步沉稳的吴士讲抚着长须道:“督师勿忧,那朱慈烺一介竖子,还真以为开封城就仍他为所欲为了吗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开封城,丛善坊。
通往曹门的路口里,一名社兵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甲衣拖下,左顾右探,焦虑难言。
忽然,当这名社兵看到接上走来的一人后,顿时惊喜。
“潭哥儿帮我守个值。”这名社兵见了来人,急切地道:“俺娘说焦家米行就今天就卖十石米,再不去就什么都买不到了”
被称作潭哥儿的当然就是曹门社兵在丛善坊的社长,冯潭潭了。而这名社兵他也熟悉,就是城头上被吓得发狂,最后还是铁毅救下来的那名社兵,名作吉长香。
看着吉长香匆匆忙忙跑过去,冯潭潭有些挠头不懂:“焦家米行不是曹门左近米价最高的那一家吗一石米足足要八两银子,这都贵到天上去了”
冯潭潭作为丛善坊社兵的社长,跟着曹门总社铁毅,家中有几百石粮米,并不能感受缺粮的痛处。
八两一石的米,让冯潭潭感觉实在太贵了。
但很快,见冯潭潭接下了吉长香的兵甲,丛善坊里面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十几个社兵,焦虑地道:“社长,请准个缺,这得去买米”
“别说八两了,好些米店都关门歇业了有钱都买不到啊”
“别愣着了,城头上的事情先缓着,婆姨连米都没得下锅了。还去买米啊”
米行胡同。
“就可怜可怜俺吧,家里八口人,再多卖俺一斗吧”一个身材瘦弱,穿着破旧单衣的文弱老书生趴在米行柜上。声色凄惨。
焦家米行里,几个粗壮的汉子拿着棍棒走了出来,大声吆喝着:“抢什么抢良老爷说了,只准买八升米你还敢撒泼,这点米也别想要了”
说完。一个黑脸大汉便冷哼一声,一脚揣在老书生的腰上。
顿时,老书生怀里的八斗米齐齐洒了一地。
而柜子里头,不耐烦的掌柜摆摆手,一巴掌拍在柜台伙计的肩膀上道:“还愣着做什么,下一个再卖一个时辰就打烊歇了铺子。这么蠢笨,东家怎么肯要你干活,再啰嗦,也跟着开革出去”
那伙计闻言,顿时猛地一颤。急忙高喊道:“下一个快上啊,还买不买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