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些海边地区,青草漫漫,几乎让放牧的牧民女真人们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草原。
守在这里的是陈维道。
这位一手造就了一场瘟疫的汉奸运气并不太好,在进攻临淄的时候膝盖中了一箭,让他不得不留在这里恢复伤势。
好在,一如历史上一样。
归入内斗又软弱无力的明朝廷不再集结兵马进攻,整个大明如清军而言就仿佛一个可以随处打野的空白副本。到处攻略,轻松至极,毫无危险。
历史上,清军在崇祯十五年十月开始一直战斗到十五年十二月底。到了崇祯十六年开始,谨守不出战挑衅原则的周延儒坐观愁城,让清军如入无人之地,除了攻城斩获以外,竟是再也没了对手。
原定历史上的清军从崇祯十六年开始一直到六月份,在大明山东腹心之地几乎如同旅游观光一样,丝毫没有威胁。甚至。为了弥补马力的损失,清军大肆在各处放牧,几乎如同自家后院。
而今,朱慈烺深陷瘟疫灾难毫无威胁清军的能力。或者说。至少眼下看起来是如此。
没了对手的清军一如历史上一样,继续放马修养马力。
唯一辛苦的也只有继续在围困进攻济南的两个汉军旗,其他的清军们都已经开始休养生息,享受着胜利者于此的荣耀。
就连陈维道这样受伤养病要到利津这种小地方苦守的清军将领,此刻亦是可以在历尽最温暖布置最舒适的大宅里,享受着汉家女子战战兢兢。唯恐身死的服饰。
利津东边,靠近大海的地方是整个利津最大的草场,这里耕地不多,本来就有许多盐碱地只有野草生长。随着后来战乱越发频繁,就是不多的那些耕地也开始因为无人耕种,飞速生长着枯草。
当一个冬季过去后,几场小雨淅沥沥地下完,整篇大地便一扫枯黄,青色重新占据了这片土地。
位于草场最东端,唯一还有些人烟气息的是一处名作羊口镇的地方。羊口镇本来是名作羊口村的小渔村。这里的百姓白日打渔,晚上便割了野草烧柴煮盐干起私盐贩子,偶尔接了海上的脏货,日子竟是比起县城的集市还要热闹,原先的羊口村没人喊了,都跟着这里的大佬邓俊喊起了羊口镇。
今日,羊口镇的大宅里,邓俊右眼皮子一个劲猛跳,一大清早便起了床,走到了自己的兵器架上:“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呸呸呸什么跳灾,分明就是右眼跳财嘛。特娘的,总归老子手头百八十人,顶着一个不怕死的私盐贩子名头,方圆左近没人寻自己晦气吧难道是那群养马的鞑子,不对也孝敬完了啊”
嘭
忽然间,门口装进来一个人影。
郝老三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邓俊道:“邓老大,邓老大来了官军来了”
“官军打上来了”
“谁”邓俊双目圆瞪,如果不是看在十几年老交情的份上,他肯定要猛喷一顿:“官军来了海上来的”
踏踏塌
“这里谁是地头蛇”一人踏着皮靴,缓缓走来:“出几个向导,官军要来剿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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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又一个神医
哗啦啦
一场大雨在临清城里下着。
朱慈烺站在帅府门前,撑着一柄伞,走出了屋子,望着这天色,轻声道:“好一场大雨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冲刷干净这一片天地。”杨文岳跟着走过去,他站在朱慈烺的身后,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良久,仿佛是鼓足了勇气,忘却了心中的担心,杨文岳用前所未有的锐利目光质问道:“殿下当真没有料到瘟疫吗”
“这种忧伤天和之事,任何一人料到了却不处理,这都是不当人子之事。”朱慈烺咬着牙,对那邪气男子前所未有的痛恨。
杨文岳默然不语,没有出声了。
瘟疫的扩散比想象之中更加迅猛,更加残酷。
这个足以将有一整个州府化为人间地狱的灾难危害之强大,任何人看了都会感觉到恐惧与颤栗。
四个月前,当瘟疫开始在开封府附近蔓延的时候,恐慌甚至让一向管理严格,井井有条,而且有常志朗镇守的启明市也动荡不安了。最终,还是在新任河南参政、开封知府黄澍的帮助下稳住了阵脚。
可统计结果一上报,所有人都不由哀叹。
一向以好记性闻名的杨文岳更是恨不得将自己脑袋去撞树,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好记性记住当时的文字。
前去巡视的国子监政务分监学子何冰文在自己的报告之中写到:“自山西去开封来数百里,见城陷处固荡然一空,即有完城,亦仅余四壁城隍,物力已尽,蹂躏无余,蓬蒿满路,鸡犬无音,未遇一耕者,成何世界。”
又有启明市医院的患者口述道:“二月三日那天。晕迷后我终于有了点精神。我记起来孩儿他老舅都七日没来领药材了。想起这桩要命的事情,我便去孩儿他老舅那看。却不料,见了那屋子,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恶臭。走过了整个村子。却发现整个村子里都弥漫着可怖的气息,整个村子冷清清的,一个人都寻不到,风吹来,茅草晃荡着。只有风声与卷动的哐当声。还有,自从那天起,我便感觉这半年都不想吃肉了。那风吹来我的鼻子里,再也感觉不到其他的味道了”
开封并不是疫情的灾区。但这个如历史上一样并未消失的瘟疫,却反常地出现在了临清。
当随军医院上报了这么多的病例后,朱慈烺突然陷入到了一种恐惧之中,用几乎十倍于战场上的高度紧张审视着临清城的危险。
当敌人变成瘟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