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张应元等左良玉麾下军将放松的是,朱慈烺真的信守承诺并没有动他们。
只不过,紧接着一个消息又让他们陷入了疯狂。
“现在举报那些有罪军将,只要找得到罪证的,就可以抵消自己身上的罪过。手快有,手慢无哦。”朱慈烺顽皮地朝着一干左良玉麾下的军将说完,随后便回到了人群之中。
伴随着左良玉的顺利被捕,场面终于悄然间回归了有序之中。
接受团队迅速入驻池州。而朱慈烺,则重新乘坐了战船,开始浩荡朝着西方驰去。
夹板上。朱慈烺背负着双手,他的身后顾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犹疑顾忌,这是担心我非明君吗”朱慈烺看出了顾绛的心思。
顾绛顿时干笑了一声,道:“殿下,何必将左良玉押解到南京这不是给那些人攻击的名目吗袁崇焕后来被认定为国贼,斩杀毛文龙之事,可是惹得不少人非议。至今都有人感叹,若是当年毛文龙未死。而今辽东局面还为未可知呢。”
“毛文龙当然是有功的。袁崇焕杀他,是挺冤屈。但若觉得一个左良玉比得上毛文龙。那真是太荒唐了。区区几个民贼,哪里有满洲的女真兵厉害啊。”朱慈烺苦笑着道:“李自成厉害吧败军之将都能追杀左良玉杀到这般落魄地步。可我还不是转手就收拾了。真正是我大明未来强敌的。还是满清建奴。他们的士兵单兵素质真的是高太多了。毛文龙能在辽东创下局面,牵扯住建奴兵力不得兼顾,这样的功勋,十个左良玉也抵不上。”
“何不就地杀了左良玉”顾绛格外忧虑:“话柄总是会惹出非议重重的”
“你知道我为何不觉得左良玉可以与毛文龙比么”朱慈烺悠悠地说着。
顾绛顿时恭敬地碰了一下:“还望殿下赐教。”
“因为毛文龙的罪名,未经审判,不为法司所容。”朱慈烺沉声道:“验明罪证,由南京三法司审判。这便是事实昭然,后世想要翻案,就要面对一个个明晃晃的证人证言证据,这都是不容抵赖的。”
“可是江南风议”顾绛思考了一下,忽然长长吸了一口气,道:“殿下,复社会对此做文章的。一旦湖广失利,这就是他们可以用来攻击殿下最有力的法宝那时候再翻案”
“他们翻不了天”朱慈烺轻笑了一声,看向武昌城:“张献忠吗很好。我很久没有渴望过一个够格的对手了。”
“殿下可我们才两千人亲卫营好多兄弟们都折损了。”顾绛想着,又加了一句:“听闻张献忠兵马数万都是实打实的”
“哈哈哈我都不惧”朱慈烺站在船头上,意气风发。
武昌城乱了。
当张献忠的数万兵马陆续渡过河流,开始缓缓围向武昌的时候。城内就不可抑止地乱了起来。
尽管,武昌的官宦们都已经知道武昌场内不再是兵力薄弱,而是有了一支为数上万人的楚军。
这是一支罕见掌握在藩王手中的军队。
这是除了国初时再未见到过的景象。这一支由楚王府府长史徐学颜掌握的军队是由原先各地逃窜进武昌的乱兵聚集的,对此,朱华奎罕见地大方了起来。不仅军饷充沛发下去,王府之中的厨子也全都派了出去,酒肉供应,养着这一支大军的伙食水准噌噌上涨。
与此同时,城外,张献忠意气风发,前所未有地感觉兴奋:“终于,我张献忠也能打下一个省城了哈哈哈这是我建国的基业”
张献忠兵围武昌,朱华奎却看到了绝对想象不到的一幕。
第十八章 :武昌烽火
“殿下殿下张贼打过来了打过来了啊”楚王妃带着儿女们哭哭啼啼地在朱华奎的身边叫唤着,让朱华奎一阵心烦意乱
“吵什么吵”朱华奎绷着脸看着一脸凄惶的妻小,话语很快软了下来:“让哥儿们都去府库,把兵甲都拿着娘儿们都退回密道里,带好细软别哭”
王妃、楚王世子以及一干王子郡主们作势又要哭。
“万事都要本王在都给孤回去”朱华奎怒吼着,终于让家小们平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朱华奎这才奔回前厅,看到站在厅中,颤颤巍巍的一干王府侍卫属官:“长史呢徐学颜在哪里”
领头的属官闻言,面面相觑。
“都不知道吗一群废物”朱华奎暴怒大叫。
众人纷纷跪在地上。
“废物”朱华奎仰天怒吼一声,返身从一个箱子里面掏出一身盔甲,抽出了一柄映着寒光的长剑,转身对着一干侍卫道:“守住武昌,人人得赏。不都惦记着我朱华奎那点银子吗护着我,一人去拿一百两”
重赏之下,士气终于有了一点提振。
“是”
“是”
“是”
这是,一名侍卫忽然开腔道:“殿下,属下知道长史大人应该在哪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南城门楼上组织防务。”
“好好”朱华奎忽然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进,看着这个满脸欢笑的侍卫,猛地冲出长剑一刺,盯着那夹杂着疼痛与愕然的面庞,环视左右:“胆敢隐瞒我的下场,就是这样”
“跟着我去南城门楼”朱华奎大步走向庭外,翻身上马,冲出王府。
一干侍卫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尸身,不寒而栗。沉默地跟了上去。
悄然间,朱华奎并没有注意到已然有侍卫丢了衣甲,翻身去冲过去救那侍卫。
南城门里,徐学颜板着脸。盯着在藏兵洞里一动不动的士兵:“都给本官出去作战谁是头谁是指挥官给本官出来”
“王府给的银子不是让你们给本官坐在这里等死的起来,本官的鞭子拿来”
啪
噼里啪啦,徐学颜的鞭子猛地冲出去,藏兵洞里一干士卒这才怪叫着发出各种抱怨与嘻哈声冲出去。
“长史不好了,那群民夫跑了滚石檑木都丢到了半路上”这是。风风火火又一个年轻书生冲了过来。
徐学颜闻言,涨红了脸:“县衙的人呢府衙的人呢王扬基不是负责后勤吗”
“大人他跑了”这书生哭丧着脸。
“傅上瑞不是带着民夫吗快让他们将滚石檑木找上来”徐学颜眼中缓缓升起一点恐惧。
“傅上瑞吗”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也跑了。”
徐学颜看着眼前来人,惊讶地失声:“殿下您怎么来了”
“孤能不来吗”楚王朱华奎站在城门楼上,看着稀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