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汉军看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稀松平常,豫亲王,不如组建我蒙古火铳方阵罢”子巴达礼昂然说着,目光炯炯。
三顺王听此,纷纷都急了。
尤其尚可喜,当即高声道:“要不是我军能战,如何能有这么多的战果让蒙古人来,你们可认得这火铳要如何使唤”
“够了,都别说了”多铎不耐烦地怒喝道。
帐内恢复了安静,众人纷纷朝着多铎行礼。
“图赖那边也将消息传来了,西面的宣府军恐怕再过几日也会过来。在继续等,我们的优势也会消失。”多铎站起来,看向挂在帐内的一副巨大地图:“所以我们得行动。在此之前,先解决几个军纪的问题马纺岭的丢失这一回是尚可喜的罪过。尚可喜革职下狱,其部火铳兵由子巴达礼统帅。”
“是我部定不负豫亲王所托”子巴达礼高声大笑。
旋即,几个孔武大汉冲入帐内将尚可喜押下。尚可喜一脸失魂落魄,孔有德与耿仲明对视一眼,纷纷心有戚戚。角落里,吴三桂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喟然长叹。
帐内军纪因为尚可喜的处罚而一片严肃。
“必须准备攻克东胜右卫了。”多铎心中想着,环视众人,正想着如何安排这一轮的进攻任务。眼光若有若无撇到吴三桂身上时,心中悄然有了定计。
相反,吴三桂此刻却一下子预感到了不妙。
关宁军一路攻来,功劳基本上没立几个,行事也是格外低调。但越是如此,越是让多铎想要拿关宁军开刀。汉军为异族,比起蒙古人而言可更加惹人记恨。汉人势力的强大从来就不是满洲人们所需要的
就当多铎心中想法越来越完善的时候,忽然间,帐内闯入一人,众人定睛看过去,赫然是多铎的亲卫:诸尔甘。
诸尔甘惊喜难言,看着多铎道:“豫亲王明军出营了”
“什么明军,哪一部的”多铎惊了。
“是东胜右卫里的”诸尔甘连忙道。要是南面那一部的明军,那当然不是惊喜,那是惊吓。
可要是东胜右卫的明军从乌龟壳一般的营房里走了出来,那就不是什么惊吓,而是惊喜了
“天助我也啊”多铎重重松了一口气。
“全军备战”
李定国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的身后,第十步兵营的将士们开始列队。在他的左边,是虎子臣的第五步兵营,右边则是第四步兵营。
第四步兵营的校尉不是别人,便是陈德。也就是陈永福之子,也是这一回第三团上下行军格外顺利迅速的一个原因。
众人体谅陈德救父心切,朱慈烺领军杀来,更是格外担心东胜右卫里的近卫军团主力。
“他们也出来了。”傅如圭放下了望眼镜。
“大大松了一口气啊。”朱慈烺看着飞熊团、第一团以及第二团的旗帜次第出来,重重松了一口气。
要是这三部被击溃了任何一个,那都是让人心痛到骨子里的损失啊。
“不过,有些不对劲”朱慈烺喃喃着:“传令各部加速,与他们接应”
朱慈烺来之前,整个战局有些颇为犬牙交错。这里是清军占据,那里是明军所守。因为占着兵力优势,清军几乎将东胜右卫各处可以挤占的空间都挤占了去,唯恐让东胜右卫里的明军逃了。
整个战场大体分为这几块。
首先是清军主力驻扎的遵化城。其次便是东胜右卫的卫所城,里面驻扎着近卫军团三个团以及一个独立骑兵营的兵力。除此外,便是在十八里庄西面虎视眈眈的图赖所部从黄崖口突进来的满蒙清军。
为了应对清军的进攻,十八里庄是图赖与第一团对攻的战场,这里是西面战场。
东面就相对而言复杂许多。
东胜右卫的正东方是遵化城,正北方是孤子山炮台,是一处丛林山地。
东面就是一系列的主战场了。其中,北面的黄土岗是一处要道,锁住北面进攻之地。
中路就是宽河千户所,这里的地面最为平坦宽阔,是一处天然适合大战的场所。位于宽河千户所的正南方便是群山丛林,东南面则是通往玉田县的大道。从这里南下,便可以看到梨河,也就是朱慈烺大军主力所在的地方了。
在这里有一处要道,就是马纺岭。
清军从马纺岭退了出去,尚可喜的残部被并入到了科尔沁土谢图亲王子巴达礼的手中。
原本,仗着兵力优势,尚可喜依旧带领着大军念念不舍,虎视眈眈。
但这一回朱慈烺率领大军两万余人来了,明军的兵力劣势终于得以扭转。
面对朱慈烺所部第二团以及京营的气势汹汹,横插在马纺岭上念念不舍的清军终于退了。
至此,朱慈烺顺利与近卫军团主力合拢。
朱慈烺趁着这个机会在马纺岭见到了受困许久的各部将领。
虎大威、陈永福、夏晨以及刘振率领身后诸将见礼。
朱慈烺目光扫视过去,久别重逢的笑容渐渐淡了:“徐彦琦呢”
“圣上”夏晨眼眶一红:“朗将朗将,是阵亡的”
“徐彦琦”朱慈烺闻言,忽然间身子轻轻一晃,有些站立不稳。他的身后,傅如圭急忙过去搀扶。
没多久,朱慈烺沉沉吐出一口气:“朕倪元璐你将此事记住,战后好生安排。朕要亲自出席祭拜阵亡烈士。只可惜,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夏晨,我命你暂代飞熊团朗将之职,主持飞熊团的指挥。此战,必须为我大明勇士复仇”
“复仇”
“复仇”
“复仇”
梨河北岸,一道大军悄然出现。
诸尔甘领着一部三千余人的镶白旗步卒列阵以待。
咚咚咚
鼓声响起,遵化城的四门打开,城内,涌出十数万的军队。
西面,十八里庄外,图赖听着这远方的鼓声,道:“该我们了。这一回,那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