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沉闷的地雷触发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惨叫,十九团的将士们士气一阵高涨。
此刻,太和村里,一片宁静。
一条小河隔断南北,近万第四师的将士们陆续下山。随后,工兵营开始测量水文,一阵忙碌过后,简易浮桥迅速搭建了起来。但是,张德昌的命令却是在此刻传达下去:“传令各部,迅速戒备,暂且不要渡河”
军中,一阵慌乱产生,随后,近万人各自整队,不一会儿军中便是纷纷静了下来。
而此刻,太河村里,一样是出奇的沉静。
罗台山上,吴守进看着吴三桂,低声道:“吴将军,还看什么呢之前,礼亲王已经命令了。让你的女婿夏国相给鳌拜带路,不用你亲自过去,眼下,还是请你下令让两千关宁铁骑,在山上发起冲锋吧”
吴三桂看着第四师将士们大步完整的离开萨尔浒,重重第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那我回我本军指挥,就不打扰固山额真立功了”
说完,吴三桂深深的看了一眼吴守进,看得吴守进与吴国柄两人一阵寒毛竖起。
吴三桂离开了,两千关宁铁骑出现了。
他们出现的方向,赫然就是北面太河对面。
望着吴三桂的背影,吴国柄忽然道:“父亲大人这吴三桂,不会使诈吧”
“他想使诈也得想想,我大清最强的一部在谁手里瓦克达可是埋伏已久了”说完,吴守进冷笑一声,并不担忧。
此刻,两千关宁铁骑站在太和对岸。
入秋以后,辽东少有降雨。一条小河此刻一样也只是水流到人膝盖处。这样浅浅的河流显然挡不住滚滚铁骑。
对于步卒而言需要先打造浮桥,骑兵却是可以直接趟过去。
眼下,两千关宁铁骑已经预备,缓缓前行。
刘社看着眼前的近万袍泽兄弟,听到了耳边无数惊疑不定的声音。
“我们真的投降给了建奴吗”
“我们是明军,还是清军”
“这特娘的为谁而战”
“各部听我军令”刘社怒吼着,咆哮者,仿佛要宣泄这几天的憋屈:“跟随我,冲锋”
刘社怒吼而去,随后纵马一提,越过太河。
他的身后,两千关宁铁骑训练有素的紧紧跟随。
两千关宁铁骑纵马疾驰,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下一秒就能撞上眼前的第四师将士。
某处角落里,瓦克达露出了惬意的表情:“看来,这一战可以躺着收取军功了只是不知道关宁铁骑,是否真有那威名,这汉人自相残杀的把戏,可真是精彩啊”
两千关宁铁骑速度越来越快,他们迅速穿越太河,距离明人的军阵已经不过两百布的距离。
军中微微有些哗然,看着两千曾经的袍泽冲锋而来,无论任何一人,都会感觉有些惊恐。
“是消失的骑兵营”军中有人喊了出来。
“他们来了该死的,这是要朝着我们杀过来吗”
“难道他们这是投敌了”
刘社勐地一夹马腹,角度微微一片,两千关宁铁骑在他的身后,贴着明军的队列绕开。一路上,刘社看着一双双惊喜的目光热泪盈眶:“为兄弟们断后”
所有疑惑都消失了。
所有的不解都化为了坚定。
两千余关宁铁骑挡在了罗台山的山脚下,朝着山上的汉军正红旗发起了进攻。
吴守进看着回归到关宁铁骑洪流之中的吴三桂,背叛与被欺骗的愤怒油然而生:“该死的三姓家奴,他在耍我”未完待续。。tgt
第一百三十九章:天堂有路不走
第一百三十九章:天堂有路不走
吴三桂又反水了。
吴家堡的望楼上,瓦克达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吴三桂在耍我们”他瞪圆了眼珠子,看着两千关宁铁骑在吴三桂的亲自率领之下朝着汉军旗发起了冲锋。
吴守进部的汉军正红旗是兵力较为雄厚的一部,也是补给较为充分的一军。但是,此刻在吴三桂亲自带领发起的冲锋之下,却是犹如一个没吃饱饭的瘦弱少年面对一个身高体壮,满身腱子肉的准壮年大汉。
只一个照面,原本预备从山下杀下去的汉军正红旗便渐渐不支,有了崩溃的迹象。
尤其是吴三桂亲自发起冲锋,手中长枪如银蛇吐信,寒光略过之处,嫣红的鲜血飞舞。这一刻,瓦克达终于想起了吴三桂在之前边军之中的评价:勇冠三军。
这一刻的吴三桂可不是后来日暮的吴三桂。
眼下还只是三十出头的吴三桂胸中尚且沸腾着鲜血,此刻冲入阵中,犹如游龙入水,好不自在,一连挑翻汉军正红旗三名小将以后,又战上了领着精锐试图止住颓势的吴国柄。
吴国柄作为吴守进之子,一身武艺了得,一阵喊杀之中,竟是一连与吴三桂斗了数十回合。
一旁,吴守进欢畅大笑,重新稳固住阵脚:“吴三桂,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闻言,吴三桂却是左右一看,一言不发,大笑一声,一阵迅疾的杀招使出,吴国柄顿时只觉得手中长枪猛地一沉,处处有些接招不及。
还未等吴国柄喘过气来,却忽然发现吴三桂不知何时钻了个空隙,转身一让,离开了战场。
吴国柄有些茫然,但后方,瓦克达却是气得要跳脚:“这群蠢货,那两千关宁铁骑算得什么狗屁,第四师的主力就要跑了”
瓦克达说罢,再也不敢耽搁半分时光,他一连派出数人催促全军进军。
“可千万别让这群人跑去了太河对岸”吴家堡在太河的南岸,再往南边,就是抚顺关方向以及位于东南面的清军主力。
也就是说,要是真的让吴三桂带着第四师朝着北面突围而去,那瓦克达就要抓瞎了。
那边,只有区区半个牛录作为外围警戒,根本挡不住上万第四师的主力兵马。
而且,再往北一些就是浑河。瓦克达亲眼见识了明人的工事水平,也知道一条浑河挡不住明人北逃。
但是,浑河挡不住明人,却挡得住清人啊。
他们可没有一支给力又训练有素愿意干木工活的手下。让清人上阵厮杀,他们大多数还是有这技艺的。可要他们帮忙砍树搭建浮桥亦或者泅渡浑河,恐怕每个人都要抓瞎地说不了。
也就是说,一旦明军往北逃,这一战的战果就要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