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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抚顺关毕竟是已经被攻破过的地方。以代善清军主力兵力之雄厚,轮流攻打,不愁不破。

到时候,代善携大胜之威再与明军主力作战,胜面依旧较大。

想到这里,穆里玛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纵马到了鳌拜的身边,身后将士一同加入到了朝着增援而来明军冲锋的队伍之上。

此刻战场上,西面是飞雄独立师的兵马。

北面,是禁卫军与第三师的增援部队。

至于南面的三松岗上,有了飞雄独立师第十四团的加入以后,建奴阿思哈的进攻惨反包围,一阵沉默以后,久违的炮火声再度轰鸣,无数炮弹砸向清军的战阵之中。

一场合围已经悄然铸就。

至于东面,鳌拜从未考虑过。

往东,就是后退。一旦后退,就是全面的溃退。

朱慈烺站在城头之上,将望远镜缓缓拿下来,心潮澎湃:“三面合围,鳌拜,插翅难逃”

一旁,李香君手中的画作迅速成型。在良久的酝酿与铺垫以后,她终于捕捉到了自己等候已久的画面。

在三面合围之中,明军发起了胜利的冲锋。

嘹亮的冲锋号下,是勇敢的大明将士。

从天空之中看下去,地面上东南北三面被赤色战袄的明军将士占据,他们缓缓东去,吞噬着颜色战乱的清军。

与此同时,鳌拜率领麾下最后的清军精锐朝着北面杀来的明军骑军发起冲锋。

精于骑射的八旗清军信心充沛,鳌拜更是弯弓搭箭,一轮又一轮的漫射之后,是执起长枪的冲锋。

距离已经越来越短了,双方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

当真切看到明军的骑军时,鳌拜忽然间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明军杀来了。

并不平坦的野地之上,明军却保持着鳌拜眼中不可思议达到的紧密横阵。他们披着银光闪闪的加州,一看就尽量的装备将他们浑身上下披挂齐全,甚至连脸上都罩着面甲,只将一双眼睛露出。

精良的装备之上,更是让鳌拜浑身不得劲的整齐。

至少五千明军骑军,当冲锋发起一路冲进数百步后却依旧保持着整齐而严密的战列。

“杀啊”

“杀啊”

“杀啊”

鳌拜微微有些神情恍惚,在这样的恍惚之中,明军一声令下,冲入了清军战阵之中。

厮杀开始了,鲜血飞洒唤醒了鳌拜的战斗细胞。几乎不用思考便可以让他熟稔地开始战斗。一个又一个明军战将被他挑落马下,但更加让他心中发麻的事情发生了。

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之下,他却发现无论如何砍杀,他却始终无法击穿明军的骑军战阵。

高速的冲锋之中,多数情况下会是在较大的空隙里冲锋刺杀。但眼下,紧密的队列让他纵然挑落敌人马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厚实的战阵之中一个又一个的骑卒在后面杀来。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在冲锋厮杀,而是感觉踢上了一块看不到厚度尽头的铁板。

清军开始拐弯了,他们试图迂回骚扰,重新寻找空隙。

精湛的骑术以及数年的战斗技艺让他们轻易地摆脱了明军的追击。

当双方各自冲过以后,两军重新调转马头,当清军尚未完全整队完毕以后,明军继续发起了进攻。

依旧是熟悉的冲锋号,依旧是熟悉的铁板。

鳌拜咬着牙,却渐渐带上了一点视死如归的绝望。

“代善我给你重创此敌,你莫负我”鳌拜说罢,重新迎着明军杀去。

与此同时,奉集镇的城门楼上,朱慈烺拧着一个螺杆,调整着炮口。一旁,柳泉笑道:“圣上,这个角度可以了。”

朱慈烺笑着颔首,城墙之上,整整二十四门天罚一式火炮对准了北面的战场。

第一百六十章:一胜

“开火”朱慈烺点燃了引信。

轰隆一连串的巨响响彻云霄,一颗又一颗的炮弹抛物线后朝着清军战阵之中落下。

鳌拜不以为意,别看炮弹一打一个血肉模糊,可准头实在差劲。面对明军的炮击优势,如鳌拜早已锻炼出了粗糙的神经。

唯一鳌拜不知道的是

这一回,炮弹出人意外的有些准。一枚炮弹落在了鳌拜身旁一丈之外。

电光火石之间,鳌拜勒转马头闪避,依旧不以为意,再近,也没打中。

只是这一回似乎有些不一样。

一团团火花升腾起来,破碎的弹片纵横飞舞,一枚尖锐的弹片在碎裂之后毫无规则的飞去。

众人各自望去,只见鳌拜的脑袋仿佛西瓜被铁锤砸中,红的飞洒出来,白的沾染其中。鳌拜雄壮高大的身影转瞬停顿了下来,随后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倒在地上。一众清军将官怔怔地看着,觉得整个大地似乎都这样轻轻颤动了起来。

这一刻,战场微微有些突然的寂静。

穆里玛遥遥地看着这一幕,眼眶逐渐湿润。他大吼一声,绝望而孤独地朝着明军战阵之中冲去。

对此,明军只是拿出了手中的三眼铳。

一阵烟雾升腾之下,是齐齐响起的轰鸣。

弹幕盖过,穆里玛身子如筛糠一样抖动了起来,倒落马下。

战马跑了一阵子才发现身上的主人已经跌落马下,停住脚步,回去用头蹭着穆里玛渐渐冰凉的身躯。

飞雄独立师首席军师包果纵马而来,吩咐左右道:“建奴虽然罪大恶极,但人死孽消,沙场勇武,不失军人本分。只是,属于匹夫之勇的时代过去了,他们不该胜,也胜不来。将士们,本着人道主义,准备去收敛敌人尸身吧。”

朱慈烺下了城头,纵马朝着战场缓缓走去。

眼下大局已定,左右不再坚持拒绝皇帝陛下走上战场。一旁,杨文岳拱手道:“陛下,臣请招降免死。”

“照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活着的人,若能改宗去满,世代不复女真满洲之宗姓族群,可活。”朱慈烺宽宏地应下。

他在实践自己当初的诺言。

要让女真清国亡国灭族

当然,大屠杀委实过于残暴。但让一个民族消失,并非只有肉体消灭这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