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6(2 / 2)

床上的人还有些懵,但冷水浸湿了他的上衣,胸前两朵红樱若隐若现,比起刚才更为致命。

又纯又欲,呈现在厉行之面前的,是一个无言的邀请。

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原本已经熄灭的又死灰复燃,而且,很快就席卷他全部感官。

“你你是行之”

床上的人无意识地说出口。

厉行之却是如遭雷噬。

像,真的太像了连声音似乎都一模一样

不行

杂夹着怒火将厉行之烧得理智全无,他突然痛恨眼前这个人。

他是那么地像苏然,仿佛苏然没有死,就应该是眼前这模样。

在过去的八年中,他遇过无数有心人送来的“替身”,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人一样,好像记忆中的那个他又重新活了过来。

偏偏那人却迷茫地盯着自己,半醒半醉地道:“我是做梦吗行之真的是你”

眼看对方伸出手,又要碰上自己,厉行之却狠狠打掉他。

“你就算长得再像,你也不是他”

这句话像是说给对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厉行之说完这句话,也知道,再在这里呆下去,他一定忍不住。

忍不住扑上去,将那人拆解入腹

一步步向后退,此时此刻,床上那个衣裳半露的人,就好像是洪水猛兽。

厉行之最后还是落荒而逃了。

“砰”地一声,他把门关上。对面刘部长入住的房间,房门也关得紧紧的。

他可以想像得出,里面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一幕。

快步离开了酒店,厉行之自己开车,夜风透过车窗吹进来,也吹醒了他所有怒火还有。

霓虹的灯光从窗外掠过,映出他如刀刻般俊逸的侧颜。

“蒋方,你给我查查,韩俊哲来南城,除了想注资星河城的项目,还有没有其他方面的动作。对,给我截住他所有动作。”

挂断蓝牙电话,厉行之眼底流露出一丝阴狠。

韩俊哲敢找那么个赝品来耍他,他一定会让他后悔来南城

水,哗啦啦地流向浴缸。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艰难地攀上浴缸壁,随后,一具透着薄红的身躯慢慢地爬了进去。

冷水浸泡肌肤的寒意令人全身颤栗,此刻,苏然却极需这种能让人保持清醒的感觉。

他抱在一团,坐在满大缸的冰水里,忍受着体内一浪接着一浪的热潮。

“行行之”

脑海里浮现的,始终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梦见的那张俊美容颜。

刚才,他看见了,是现在的厉行之。

恍惚间,厉行之好像比以前要更加成熟了。

身体像是回忆起刚才男人靠近的味道,药物的反应更加强烈。

苏然已经无法思考其他问题,他心底只呐喊着一个名字。

厉行之、厉行之、厉行之

这三个字,如蚀骨毒药。他已经中了这种毒,再也戒不掉。

水哗啦啦地从浴缸溢出,在一声又一声“行之”中,苏然眼前一阵白光。身体的愉悦终于令他全身发软,仰躺在这片温柔中

一束白玫瑰静静地放在墓碑前。

“然然,我爱你。”

厉行之低声倾诉着爱语,后面刘夏抱着一束白色小雏菊,才像是刚回过神。

他赶紧上前把花放在旁边另外一块墓碑上,特别的是,这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写着“严以星之墓”。

若是颜以晨在这,一定会质问他为什么连“颜”字都写错。可刘夏是故意的。

在他心中,那年夏天那个单纯的小傻瓜,不是颜家二少爷,而是专属于他的“严以星”。

跟往年不同,刘夏这次只是盯着墓碑,神情有些复杂。

厉行之也发现他的异样。

“怎么了”

刘夏看着这两块并排而立的墓碑,他们都知道,这两个是“衣冠冢”。

“行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以星和苏然都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厉行之却是冷声道:“别再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了。”

当年飞机失事后,他第一时间就赶到六花市。

在那场特大灾难中,飞机上所乘载的乘客,连同机长其他工作人员在内,差不多四百多人同时遇难。

当亲眼看到乘客名单上“苏然”两个字时,厉行之整颗心都像死了一样。

紧接着,颜以晨也找到了颜以星的名字。

还有刘夏,在得知他以为的“严以星”竟然就是颜家二少爷时,他又重新去找了航空公司。

所有信息都显示,颜以星、苏然还有苏富贵、何美丽,这四人全购买了这趟失事航班的飞机票。

令厉行之心痛的,还有那个不满一周岁的孩子。

一天之内,他的爱人连同儿子,全都在一场意外中去世。

而且,尸骨无存。

有很长一段时间,厉行之也曾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上天开的小玩笑。会不会苏然根本就没坐上那架飞机,也许在某天,他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取笑他在白担心。

可是,一天又一天,所有的期盼都在岁月的流逝中被无情打碎。

苏然死了,还有他们的儿子。

他厉行之的的确确已经失去了他们。

刘夏现在说这话,就好像又在拿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让他心生期盼,最后又会再次体会到梦碎的绝望。

“刘夏,他们已经死了,死了整整八年。”

这句话,是在说给刘夏,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可这次,刘夏却按住他肩膀。

“行之,我不是开玩笑,我是真的怀疑”

他沉下声,“那天颜远山的葬礼,我在以星的房间门口,竟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而且那声音和以星一模一样”

“不可能。”厉行之下意识觉得刘夏是睹物思人,“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

“或许”刘夏想到了某个原因,他声音忽然变得低落,“或许,他是不想见我。”

毕竟当年自己的的确确是辜负了他。

“这两天,我一直都在想。如果我那天听到的事真的,房里的真的事以星,那他为什么这些年都不肯出现”

“只有一个原因,”刘夏话里透着感伤,“因为他恨我,永远都不想见我。”

这瞬间,厉行之脑海里出现了昨晚床上那身影。

他回想起韩俊哲说过话,“厉总,如果我能让您的爱人死而复生呢”

难道

“不”

他后退一步,嘴里喃喃道:“这绝对不可能。”

刘夏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又继续道:“行之,这两天我重新想了当年的事。我们那时一听到飞机失事都慌了,只知道名单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