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刚才接了电话出去了他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可能会晚一些”
“好”若可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了,她这一觉睡得也够久的。
李嫂出门去了。
若可坐在床上一会儿,再次想起来文军。
她拿出手机给周雅颂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周雅颂似乎正在喝酒,间或还有人敬酒的声音。
“什么事”他不耐烦,大概是猜到了自己要问什么,就继续说:“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周总,文军的案子也是您在做吗我可以做什么”
周雅颂那里传来女人的娇软敬酒的声音。
但那敬酒的对象应该不是周雅颂,因为她听到一声媚到骨子里的声音:“沈董”
周雅颂没说话,顿了会儿才幽幽说:“我说陈律师,我明白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暮霖让我接下这个案子,我才不会管你,还有,那个文军是战墨城的人,让他自己找人去捞人我才没那心思管闲事没事我就挂了”
说完,还没等若可说,电话就被掐死了。
晚上,若可吃完了晚餐,战墨城果然也没回来。
眼见都8点了,屋里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她和李嫂两个人。
电视里的狗血剧情不停的放映,她却看不出什么意思来。
她突然发现,这个家里有些冷清了。
李嫂看样子心情也不太好,在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后,看着那衣服哀声叹气。
若可看清那是文军的衣服。
“李嫂,你别担心,文军不会有事的,我会想办法的”
李嫂眼睛有些湿润:“嗯太太,您不知道,文军这人挺可怜的,他原来是一名军官,还是个上尉,后来他执行任务一年没回家,回到家后才知道自己妻儿被人害死扔进水里了他一怒之下,就打了凶手一枪,那人虽然没死,但也落得终身残疾也为此,他被判了有期徒刑15年,后来他在牢里表现好,就减到了10年,去年刚刚释放,可是回家后发现,老父母无法承受家破人亡的恶耗服毒自杀了从此,他身边一个亲人也没了”
若可第一次听说文军的过去,想着他那一身的冷漠,还有那深沉如墨的眸子,心也开始泛疼。
“我只听他说,他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是啊后来将军找到了他,将他带回了身边文军是一个感恩图报的人,对将军很忠心,将军虽然表面对他没什么夸赞,但是将军一直是护着他的在他服刑期间,将军经常去看他,要他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战墨城就是这样的人,看似高高在上,谁也瞧不上,但却都在用他的方式守护身边的人。
眼圈不由的红了。
“李嫂,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救出文军”
李嫂感激地替文军谢着若可,抹着眼回了房间。
剩下若可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好一会儿。
脑海中胡乱的闪着各种影像。文军,墨城,一会儿又换成了小辰。
她最近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感觉很疲累,好久都没有和小辰在一起了,她这做妈妈的也真是失职。
想打电话给小辰,看了眼时间,已经快9点了。
杨他一向睡得早,怕是现在应该上床准备睡觉了。
想着,她翻开手机相册,看着里面小辰一张张可爱的小脸儿。
看着看着,心头格外的甜蜜。
微信突然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人加好友申请。
“陌上琉璃”,这个名子看起来到是很有文艺气息。
若可并没有验证通过,她没有加陌生人的习惯。
微信好友也寥寥无几,都是特别好的朋友和亲人、同事。
好久,她没有通过,那人也没再发,她也就遗忘到脑后。
正翻看着照片,电话响起来。
是周雅颂。
接通,他声音就从一片嘈杂中穿过。
“陈律师,你给我过来一趟”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轻飘,舌头也似乎有些打卷。
若可想到下午时他还在喝酒。
莫不是喝多了
“你听没听到过来一趟”他再次命令。
那语气非常的不善,仿佛像是发号施令一般。
就连她家战墨城都没和她这么说过话。
“出什么事了”若可不解的问。
“问那么多干嘛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总之,你赶紧10分钟内给我过来,不然不然喂,你这个女人干嘛别碰他喂”
周雅颂突然不说了,电话里呜里哇啦似在对别人乱叫。
若可额上直冒汗,怎么听起来,是有人在调戏他一样
真有人连周雅颂那种臭脾气的男人都敢碰的
想着,她就说:“你在哪儿”
“天长地久赶紧的他快不行了”
他是谁还有人和他一起
莫不是沈暮霖
若可想着下午手机里那女人娇媚入骨的声音,似乎在唤着沈董。
周雅颂已经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在吼她,完全快要撒泼的模样。
想着周雅颂平日里虽然很阴晴不定,但总体对她还是好的,并且她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就索幸穿好了衣服出了门。
本就时间太晚,车子就不好搭,她好不容易搭了辆车子,用了15分钟才赶到。
路上厚厚的积雪实在是影响车速,赶到时,周雅颂正蹲在门口抽着烟。
若可皱紧眉,见他一张被酒染红的脸,也吓了一跳。
他是喝了多少的酒啊
把自己喝成包公了。
周雅颂看到她了,浑身的刺又竖了过来。
“你怎么才来一个律师有没有点时间观念”
“路上雪太厚了,车开得很慢”
念在他喝多了,若可不与他计较,而且看他也似乎很痛苦的模样,蹲在地上,一副想要吐的表情。
若可上前不由地拍拍他的背,可手刚碰上,周雅颂立刻躲开。
“别碰我”
若可看着他像是被蜂子蜇了表情,不由想笑。
“周叫,你找我来做什么啊”
“做什么去里面沈暮霖喝多了,你把他送回家”
沈暮霖
若可转眼看向巨幕玻璃窗里,依偎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
果然是沈暮霖。
他一身深墨色的西装,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微微侧着脸,因为不算远,依稀还可以看到他脸上微微痛苦的神情。
“你还站着干嘛快啊他感冒得很厉害,还有些发烧”
感冒还没好么
想着,若可已经往里走去。
走到沙发边上,正在那里轻轻唤着沈暮霖的前台小姐看到若可,脸上浮上一层羞涩。
“您好女士,这位先生您认识么他好像不输服”
“认识,我来吧谢谢”若可朝那女孩微微一笑。
上前仔细看着沈暮霖。
他白皙的面颊上染着酒液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因为身体的不舒服,那抿紧的唇瓣颤抖了下。
“沈董沈董您能听到我说话么”
他没反应。
若可伸出手轻轻推了下他的手臂。
“沈董,您可以醒醒么”
手指刚触碰到他的手臂,沈暮霖忽然手就握住她的。
若可下意识回缩,却被他更紧的握在掌心中。
手臂一个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沈董”
若可惊讶的想要退开,沈暮霖含混的在她耳边轻唤:“别动让我抱抱你就一会儿一会儿”
那声音极低极细。
若可一瞬间以为听错了。
大厅里的人太多了,若可用了些力气推开了沈暮霖,退后几步看他。
她转身准备离开。
可刚走出大门口,周雅颂已经靠在柱子旁边闭起眼睛。
这么冷的天,他这样靠在那里也不怕冻着啊。
若可正犹豫着,就给小陶打了电话。
小陶不一会儿跑了过来,一见到门口的周雅颂立刻就一顿狂踹,完全不顾他冻得瑟瑟发抖。
踹完了还一副一雪前耻的豪气样。
若可有些后悔找来她了,可是没办法,她自己又挪不动。
小陶又看了眼沙发上一直沉睡的沈暮霖,眼睛转了转道:“若可,我先把周雅颂送回去吧,沈暮霖就归你了”
“我”若可想说找她来是要帮忙的,她怎么给他送回家
车子我找好了,我帮你把他搬进去,住址我也交待了。
说完,小陶到是很义气,没有管在外面冻得快要成肉块的周雅颂,和若可一同将沈暮霖扶到了出租车中。
“车钱你拿他钱包付不用客气”说完,她就挥手朝周雅颂跑去。
一直到车子驶出去,若可还看到小陶又踹了几脚周雅颂一副解气的模样。
也不知道周雅颂明天醒来会不会看着满身伤痕找小陶算账。
当车子先后驶离了天长地久后。
大厅里站了许久的高大身影,目光中那原本慵懒又不羁的墨眸愈来愈紧缩,直到身边一个女人轻轻碰了下他手臂问道:“墨城,怎么了”
他没说话,不着痕迹的收起手臂,跟着其他几个好事凑过来的人走出了天长地久。
那女人潋滟双瞳望着那车子离开的方向,唇边浮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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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困啊想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