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思着古二的话,丽妃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探个明白出来。遂尔带上雅珠等人,往易无风的营帐走去。
如前几日的情形一样,营帐外头的侍卫拦住了丽妃的脚步,
“娘娘请留步,陛下在与玉阳王爷还有右相在商议着正事,任何人不得觐见。”
“放肆。”今日不再选择退让,丽妃怒喝一声,瞪着侍卫,硬是上前一步。
不敢碰触到丽妃,但是又不能让丽妃过去。侍卫只能拦在丽妃的跟前,在她逼迫下,一步一步的往后退去。
“让开。”挡在门口的时候,丽妃盯着侍卫,冷冷的低吼一声。
早先就接到易无风的命令,侍卫哪里敢让开,只能咬着唇,面不改色的拦在丽妃跟前。
“你们都反了不成,居然敢拦着本宫。”丽妃是真的怒极了,抬手就往侍卫脸上甩过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顿时在四周响起,侍卫的脸上立马出现一道五指的印痕。
不敢喊疼,也不敢让开,侍卫依旧岿然如山的挡在丽妃的身前。
看着侍卫就是不让开,丽妃无措之下,将侍卫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横在侍卫的脖子上。吓的雅珠等人皆是呆愕了眉眼,赶忙上去劝着丽妃,
“娘娘,娘娘,不可。”
“你让不让开。”没有被雅珠等人劝动,丽妃持剑逼问着侍卫。
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侍卫木然的站在原地。
丽妃心中一狠,真的要拿剑朝侍卫劈去,忽然被一道力道震开,逼的丽妃连连往后边退了几步。待的丽妃站稳脚步后,方是看清来人,是良钥。
良钥乃是一品的亲王,自然不会惧怕丽妃,双手负在身后,冷眼的看着丽妃。眼神中吟弄着低低的嘲讽,
“啧啧,娘娘胡闹够了么,如果闹够了,就会寝帐歇着吧。”
当然知道良钥是于绯诗的姐夫,丽妃可不买良钥的帐,深吸过一口气后,昂首挺胸的逼视在良钥跟前。用着笃定到不容置疑的口吻与良钥道,
“无论如何,今天不见到皇上,本宫是不会离开的。”
“是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良钥轻轻的嘲讽一句。又宛如好心,提醒过丽妃一句,
“只怕娘娘要失望了,因为皇上此时根本就不在这儿了。”
“你说什么”没有想到古二所言,居然是真的,丽妃的脸色瞬间变的花白。
“嗯哼。”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良钥继续开口,
“皇贵妃在太庙遇刺,陛下担心,已经先行回宫去了。”
“什么”良钥接下来的话,更是像一把淬毒的刀子,一下子捅入丽妃的心窝子。看着良钥的眼色,都变的恶毒起来,
“多谢王爷相告,本宫告辞。”知道真相后,丽妃没有再多留,自顾退步返回寝帐中。
等的丽妃走远,许皖年才是从营帐里头出来,走到良钥身后,凉凉的开口,
“你这又是何必呢,把她惹的。”
“我可是奉旨行事。”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良钥轻轻的应着许皖年。
第308章 居心叵测
时光就如捏在指间的碎沙,无论紧慢,稍微眨眼便是翩然轻擦。在这日薄西山的时刻,夕阳的余晖扫落下来,渡了山林一片朦胧的胭脂色。
涌开的云雾蔓延在嶙峋耸立的山峰之巅,傲视着世间万物。
人,忽然就变的那么的渺小。
静静的坐立在狩猎场内的营帐中,丽妃半跪着身子,坐在矮案之前。纤长白皙的十指,捏着檀木色的羊毫,在上好的兰若纸上奋笔如书。
这几日来,通过丽妃的多方查探,她确切的知道,易无风不仅回了宫里头。还是因为于绯诗遭遇此刻,所以易无风才火急火燎的赶回宫里。
只是,丽妃没有想明白,易无风既然要回宫,为何要瞒着她呢。
她不过是易无风的一个小小的妃子,他根本不需要去瞒她,除非
后面猜测到的想法,让丽妃猛然的吓了一跳。听的古二所言,她的兄长,蛮国的都敏太子似乎此时就在京中。
可是,下手的会是他们么,如果是他们,原因呢。不管是于家还是许家,跟蛮国之间的利益都是没有冲突的。就算杀了于绯诗,易无风左右也不过是死了妃子。大不了,另外迎一个于家或者是许家的女儿入宫便是。
为此,丽妃有些想不明白。
刺杀于绯诗的人不可能是皇后,自己又没有动手,而宫中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所以,只有可能是蛮国的人。
周密的考量一遭后,丽妃的心中隐隐的浮现起浓厚的不安。
当手中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丽妃将岸上的兰若纸折叠好。站立起身,朝着窗外吹了一个口哨,哨音落下立马就飞进来一只白鸽。
那是古二留下的,让丽妃有何消息,方便传送。
仔细的将信笺藏匿到信鸽身上,丽妃将白鸽往窗外放飞。
翻过西山的崇山巅峰,信鸽飞入京中城东的一座宅子内。
古二正襟危站在阁楼二楼的窗户前,看着天上的鸽子飞过,伸出手,让鸽子停到自己手臂上。熟络的将鸽子身上的信笺拿下来,放回信鸽,展开信笺古二细细的扫描一眼。
看完后,古二平静无波澜的脸色为之一怔。
不敢有所耽搁,立马拿着信笺跑到都敏的房中。
门窗皆是紧闭着,白日的青光照不进来,厢房中光线极暗。只能堪堪的看见珠帘后面朝南的那面,有一扇明纸糊着的窗子,熠熠的耀着白光。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眼睛适应了外头的明亮,一下子进入如此黑暗的室内,古二的眼睛稍稍有些不适应。在门口顿了一会儿,等的眼睛可以视物后,才是往房间的深处走去。
抬手挡开将外室跟内室的珠帘,古二清楚的看见都敏正坐在内室的榻上。
手边上的桌案还点着清雅的檀木香,一入到室内,淡淡的香气熏的人眉目清明。
似乎已经听到古二的脚步声,都敏并没有抬头,看都不看古二一眼,目光专注的流连在他跟前矮案上的棋局上。倒是微微启了启唇,朝着古二轻问一句,
“来了正巧,我在破一棋局呢,来帮我看看。你知道的,他们中原人最兴的就是这些没用的东西,你在这边呆的时间长。给我参详参详。”
“是,属下遵命。”明明灭灭的微光中,古二根本看不清都敏的神色,更不敢驳了他兴致。躬着身子小步的走过去,弯着腰身站在都敏的对面,目光放落到都敏面前的棋局上。
认真看过一眼后,伸手摆弄了一子,
“殿下,如若将此步退后,然后以退为进的话。这盘棋,便可定输赢了。”
“好。”并不因为古二最后的一子赢了自己而有着不悦,都敏反而喝彩出声。赞赏的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古二,
“古卿真不愧是在中原呆了些时日,果然将中原人的这些玩意学的精通了。日后,有古卿你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