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毒药(2 / 2)

“小风,我若想害她,用得着等到现在演恶人吗”辛祐的声音有奇特的号召力,让小风平静下来,摸出小蝶留下的纸,说:“这就是小蝶留的解法。可是我刚才调药汤给她,全被她吐了出来。”

辛祐看了四五遍,点点头,招呼三位长老亲调了一味汤药,给小蝶服用。

这汤一送下去,小蝶的神色似乎安详了许多。

“怪事刚才,还、还吐血沫呢。”小风呶呶嘴,守在小蝶床边,不再多话。

“这只能救一时之急。”辛祐洗净手,说:“等我三个时辰。”

浑身上下那些灼热、膨胀、揪心似的痛苦渐渐消退。耳边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柔的低语,也如梦境一般远去景渊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先掠过一丝笑意:只用几个时辰,化解一名高手的药。他对自己比较满意。

景渊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奇怪的一幕:辛祐一动不动地跪在他床前。这是什么把戏

辛祐抬起眼睛,眼中有一种景渊不太熟悉的神色。他恭敬地向景渊稽首。“恭喜宗主渡过难关”

景渊的眉头拧得更深了。“你在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别跟我拐弯抹角。”

辛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直截了当地表达,喃喃着说:“宗主以前只卖药,不伤人。做一种毒药,必要等到做出解药,才会一起面市,绝不卖无药可解的毒。所以,我一直觉得,宗主内心深处并不是以伤人为目的这一次,只能算稍稍失手闹出人命”

“闹出人命”景渊的心一沉,眼前浮现小蝶唇边带血的微笑在那一刻,他忽然发觉,其实她也有很漂亮的瞬间。“她死了”景渊心头一颤,语调上扬:“我算过,这毒来得慢,即使气攻心窍情势险恶,至少要六个时辰才会彻底要命。难道药宗的弟子这么不济,竟然把自己的掌门折腾死了”

“他们是挺平庸。”辛祐点点头,从怀中摸出小蝶留下的解方,道:“人家留下了解法,他们都不会用。”

景渊没有伸手去接,了然一笑:“辛祐,这很好玩么我没打算要她的命。药宗低头认输,我马上去解她的毒。”

辛祐摇摇头,“他们怎敢做主,留下骂名您要诚心收服,还得让小蝶周小蝶亲口服输才行。”他虽然立刻改口,但那亲热的“小蝶”二字还是让景渊不悦。景渊冷冷地哼了一声。

门被推开,三位长老迈进屋,躬身施礼道:“宗主,我们三个老朽愿为小蝶求个情。她天赋极高,是个不错的人才,日后必有大用。”

“小蝶”景渊胸中忽然升起一把无名火,“对了,她是你们泰安堂的掌柜,你们习惯了听她的。既然这样,干脆都回泰安堂当伙计去吧”他说出这种赶人的话,有点后悔。为转移话题,他一伸手夺过辛祐手中的解方,说:“让我看看天赋极高的小蝶姑娘怎么解我的毒”

只看两眼,景渊的神色就彻底改变。“她用了这药”他从纸上抬起眼睛,刚才的烦躁不屑已荡然无存。“用了药,还不见好转”

辛祐点点头。景渊跨下卧榻,默默地踱到窗边,一言不发地注视窗外清景。看了一阵儿,他松手任凭那张纸飘落在地。“你去告诉药宗弟子平手。让他们走吧。”

辛祐急忙向前一步,问:“宗主,那周小蝶的毒”

景渊的声音不带喜怒:“她的毒本该解了。没解开,是他们自己有人做手脚难道人家家里的事情,也要我插手”张忆娘口快心直,脱口而出:“宗主不插手小蝶的命就没了”

景渊没动。

辛祐“嗵”一声跪在景渊脚边,三长老立刻跟着一一跪倒。景渊还是没动,片刻之后幽幽叹息一声:“我就知道最后会是这样拿玉碗来。”此言一出,冯骏立刻从袍子下面拿出一只玉碗,捧到景渊面前。

景渊笑得有些讽刺,一言不发从小几上抄起一把匕首,在小臂上割一道伤口。略微发紫色的血液淅沥沥流到玉碗中。待玉碗渐盈,景渊裹了伤口,从枕边摸出一个小瓶,向血里洒了一嘬淡黄色粉末。

冯骏若获至宝,向景渊深施一礼,匆匆给小蝶送去。赵兴和张忆娘看看景渊平静得反常,也找个理由诺诺退走,只剩下辛祐跪在景渊脚边。

“她就那么好”景渊的声音柔和下来,“当初,我凭着十贴惊天动地的毒药,才让你们四个跪下。她凭的是什么”“她有可亲可爱的一面。”辛祐诚挚地回答:“宗主也是如此,所以您以后一定能了解。”

景渊哼了一声,疲惫地滑坐到太师椅上。“我现在,真嫉妒她”

辛祐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问:“宗主为何将金丝槐换成了银丝槐”

“什么”景渊迷惘地抬眼看看辛祐。

辛祐的眉头轻轻一挑:“宗主在昏迷中说了银丝槐。”

“我这么说的”景渊的脸上仍然是一片惘然,耳边依稀有个温柔的声音淡淡飘过,却摸不着头绪。

“我不记得。”,,;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