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嘎几人一脸着急,“大人要抓就抓我吧不关郝大哥的事是我带人闹事的,都是因为家中老人小孩几日都没有分到吃食了,所以我们几人过来想要问问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因为我您把我抓走吧”
郝猛眉头一拧,“张嘎子,你说啥呢一边待着去就算他们把俺抓走了,还能把俺怎么样你放一百个心吧”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郝猛粗声打断他,随即转头望向李广,“喂是我打得你二弟不干别人的事另外,俺那有十袋子粟米,让人搁那了,你赶紧让人煮了吧”
郝猛对谁都是那种豪放不羁的态度,丝毫没将李广的官职放在心上。
“你一介区区刁民,竟敢这么对我大哥说话”李群忿忿。
李广倒是十分沉得住气,眯眼上下打量郝猛,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悍然正气,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英挺逼人并非一般人所能有顿时眼中闪过若有所思。
忽然旁边传来萧清淡淡的声音,“这位大人,若你要抓人,我建议你把他也抓进去,好好审讯一番。”
李广等人转身望去,一袭青衣薄衫的清秀少年出现在眼前。
“你是”
“这是我家二清子是我二弟”郝猛粗声粗气开口。
萧清将小呈交给一旁小清,径直走上前。少年虽素衣长衫,五官平平,可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锐利与清逸,令人侧目。
“这位小兄弟究竟何意”李广略带深意地望向他。
萧清径直走到一人面前,“这位兄台,是何人指使你在此闹事的”
面前正是之前混在人群中的灰衣精瘦男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灰衣男人面色有些闪烁。
萧清神情淡淡,“你明面上是在要粮,实则是在挑起百姓与官兵之间的纠纷。怎么指使你之人想要将此次动乱闹大,引起一阵混乱”
萧清随意的一句话,却让男子面色大变忽然转身,身子直直朝一旁的小巷窜去
萧清以眼神制止一旁要追过去的小清,淡淡望向郝猛,眉宇沉静。
“奶奶的竟敢当着俺的面子逃跑看俺怎么收拾你”郝猛厉喝,一个大鹏展翅跃了起来,接着一个下踢将那人踹翻到一旁
“抓住他”李广厉喝,接着官兵蜂拥而上,将那男子擒获
“大人抓到了”男人被推搡着押到李广面前。
“放开我放开”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作乱”
男子垂着头,一言不发。
李广眉头紧皱。他总觉得最近有一股势力在暗自捣乱,要么就是他们运输粮食的车莫名其妙掉进湖中,要么就是粥锅被掀翻,引得灾民怨声栽栽,还有就是莫名传言,说此次地动是山神发怒,大祁祸乱将起尚书大人很早就吩咐,要坚决抵制这种流言,不能引起民心涣散。可祸事几乎每日都有,他却一直未抓到线索。
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了些意外收获。
“说你可还有其他同谋你们是何人是受谁指使通通招来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
李广一个个问题问出,那人始终低着头,沉默不语。
李广咬牙,面容沉肃。
“看你方才身手,十分敏捷,有种游牧民族的迅敏之风。再加上你胳膊处狼纹刺青,耳朵上明显的穿洞,很明显你并非大祁中人。”萧清目光一点点扫过男子周身,“浓眉淡化,颧骨处做了掩饰,眼窝处用白粉打上光晕,柔和了分明的棱角,脸上扑了一层暗黄粉面,使五官看起来没有那么凌厉,皮肤少了粗粝与糙红,更加贴近大祁人五官线条柔和的特点。”
萧清越说,那人眼睛瞪得越大。
“综合上述几点,我推测你应该是漠北辽蛮人。既然能在这个帝都随意出入,定不是普通商贩游人,此次前来觐见的漠北使者无非就那几个人,需要我一一将人名给你列出来吗”
等萧清将话说完后,那人眼睛瞪得如铜铃般,一脸见鬼得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
那人嘶声喊道,一旁的李广等人也一脸诧异望她。
萧清面无表情开口,“若这周围还有你们的人,正好让他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里是大祁,若他再敢肆意作乱,萧清就亲自带人去拜访他,跟他好好叙叙旧。”
“”那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满面惊恐。
“萧清”一旁李广无意识喃喃。
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忽然似想到什么,脸色蓦地一变,失声惊呼,“难道你是那个刑部副掌史萧大人”
萧清转头望他,眉宇微蹙,“既然察觉有人暗自捣乱,就该将此事报给上级,让京兆衙门或刑部中人出面调查,为何一直拖沓至今”
李广一愣,随即朝他行礼,“萧大人勿怪。此事我已上报给大人,京兆衙门的人也派人前来查探过,但并未发现有何异动,所以”
“派人前来查看的是何人”
“是衙门副尹钱林的人。”
“钱林”萧清蹙眉。
小清走来,“二哥,这人我还有点印象哦。好像是原本衙门中的一个老捕头了,最近刚升上衙门副尹。只是人非常迂腐。”
萧清淡淡瞥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那日跟小力一起出去,正好碰到了捕头张荣,就知道啦”应该说是小力特意询问的,那家伙不管做什么总喜欢问东问西的。
“萧大人,您看这人”李广出声询问。
萧清望他,“那就劳烦李大人将他押至刑部,交给刑部曲大人吧这是我的腰牌,你向刑部官兵出示后就将此人交给刑部便可”虽然已经猜出了幕后之人,但还需走一遍程序。既然不能用这种事情就将那人扳倒,最起码能稍微震慑一下他,让他在这个关键时期,本官再轻举妄动。
“是,下官明白”李广伸手接过萧清出入刑部的腰牌,“请萧大人在此稍等片刻,下官令人将此人送入刑部后便即刻奉还此牌。”
萧清淡淡颔首。
李广招人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即将手中腰牌递给他,再次嘱咐几句,那人点头,带着十几人押着那灰衣男人迅速离去。
众人这才回神打量起萧清,少年走到粟米麻袋前,拎起一袋倒入一旁的木筒中,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随即望向愣在那的一群官兵,眉头微拧,“你们不过来帮忙”
傻站在那干什么呆啊让他一人忙什么时候才能煮出米粥来
李广总算反应过来,“都还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帮忙”
一群官差一溜烟上前,倒米的倒米,淘米的淘米,架锅生火,不到片刻,粟米的香气就渐渐飘来。一旁全是围着的灾民,却无一人再上前争抢,老实地待在原地等着放粥。
“二清子你上旁边歇着去,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在这瞎折腾啥”郝猛大掌一捞便将萧清拖到一旁。
萧清老实任他将自己拖过去,望了眼在认真淘米的小呈,眼尾微扬,“对了,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要跟兵部的人去大牢吗”
望着一脸认真的萧清,郝猛挠了挠头,“这个”
“误会误会”李广拎过李群奔来,狠狠拍了掌他的脑袋,“是这小子不懂事,惹恼了这位兄弟,既然是误会,自然不能将这位兄台在关押进牢内的道理何况,方才这位壮士还帮忙抓住了犯人,算是立一大功,怎么还能抓他”
萧清淡淡扬眉,“我倒是希望你能将他抓回去呢。”悠悠说了这句话,转身便朝一旁走去。
“啊”李广两兄弟一脸莫名其妙。
一旁小清低笑。大哥对官差出手有违法度,但刚刚大哥抓捕犯人有功,恐怕就功过相抵了,这下也没人敢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