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猜测下去怕是也得不出更有用的信息,索性就此打住。
洛欢歌扫了眼城墙边一个挨着一个沉沉睡去的人们,更深露重,他们身上竟只盖了一条薄毯,显得格外单薄。
少年见状,又是叹息道:“这毯子还是大伙儿为了以备不时之需才带上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我倒宁愿永远用不上它”
是啊,虽是避难,众人仍旧带着有朝一日能再回故土安居乐业的心愿,谁想短短一天的时间,境况变化翻天覆地。
段钰玄衣如墨,没有猎猎风声,衣角却似有物衬托翩若惊鸿,他抬眼望了城墙之上兀自打着瞌睡的士兵,脸色沉得要滴出墨汁来。
“这般松懈,恐怕耒国人早有别的心思了。”洛欢歌在身后淡淡道。
“他们若不松懈,我们又如何瞒天过海。”段钰面无表情,只唇角上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浓烈的讽刺意味。
“把他们叫醒,必须趁夜回村。”段钰下了决定,那边叔侄俩都有些愣然,下意识望着紧闭的城门。
“大侠我们现在好不容易逃出狼口,这个时候回去不太好吧”少年迟疑道。
洛欢歌知道他更想说的是,为何要自己主动去送死
段钰目光比天边那轮圆月还耀眼,被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扫上一眼,少年不自觉生出无条件服从的念头。
“不回去你们”一一略过互相抱紧面露惧意的人们,“活不过明日。”
所有人不由一抖,想到城里那个置他们于不顾的所谓城主,再不敢将期望放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