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兵驻扎十里外,无令进城,杀无赦”我抿了抿凉薄的唇瓣,一字一句。
同样的话重复两遍,屋子里的两个男人惊诧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南柳月兀自上前两步,劲瘦的腰足量地弯下,朝着的人却不是北倾凯,而是垂着头的素衣女子。
“太后娘娘,此事不可。”
看也不看南柳月一眼,我伸手端起小几上的茶杯,倒上一杯茶,慢慢悠悠地浅啜着。
等到两杯下肚,口腔的干涩稍稍缓解,斜眼见那抹黑依旧维持着那样谦卑的姿势,我淡淡道:“国师有何见教”
“青龙国对我青苍国虎视眈眈,无时不刻不在寻找借口挥兵入境,此举无疑于授人以柄。”南柳月盯着地板,轻声说。
北倾凯眯了眯眼,眼中的不耐浮现。
“那国师有何办法”我又伸手勾过茶壶,快要拖到眼前的时候被北倾凯半路截胡,替我倒了一杯茶。
“静观其变。”南柳月不卑不亢,平静淡然得如水中沉石。
“哦”五指摩挲着杯沿,轻笑溢出喉咙,下一刻,我手中的杯子便砸在了地上,碎裂的瓷片失控地擦过南柳月的裤管,两道划痕毫不拖泥带水。
“怪不得五大国视青苍为鱼肉,原是青苍自己都如斯以为。”面色微冷,我吐出的话却字字埋雷。
南柳月背脊一僵,没有反驳。
“放肆”突然,北倾凯也拍案而起,瞪着南柳月如同杀父仇人。
冷冽的气息自如地收回,我好笑地睨了他一眼,然后才又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还是不赞同我的吧所以才用这样无声的抗议
“皇帝可赞同吾的话”
“母后一向深谋远虑,儿臣自然是赞同的。”北倾凯扫了一眼南柳月,语气越发柔了。
南柳月瞧了眼似笑非笑的太后,目光复杂,然而耳边突然响起的话让他猝不及防。
“嗯,让御林军去吧,至于外交辞令,交由户部去想,如若青龙国太子依旧不依不饶,那便让国师去一趟。”
一阵香风擦面而过,等到南柳月再一抬头,上首坐着的女子已经不见了。
“人已经走了,国师这依依不舍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北倾凯收回视线,轻慢的声音像极了戏折子上醋意满载的深闺怨妇。
闻言,南柳月眉眼微动,自如地直起身子,眼底黑深无垠。
“她是我青苍国的太后。”北倾凯并不在意眼前人的无礼,随意地侧躺着。
言下之意便是让他尽早断了心里那不轨的念头。
南柳月嘴唇动了动,无奈道:“皇上是打算听从太后娘娘的属意吗”
“有何不可”
看着那双真诚无辜的眼神,南柳月心中的无奈更甚,“皇上,此事不可儿戏。”
“你真以为她只是随意说说”北倾凯嘲弄一笑,几缕发丝淡扫前额,望着南柳月的眼神越来越冷,最后,竟是连话,也不愿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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