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呵,”太子眼神一冷,“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本宫本宫可不上你的当”
如今看台上下已是一片哗然,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余莫卿这会儿的脸色。
而圣武帝也不知是在思量着什么,尚未有所命令。
“臣女身份低微,自然不敢欺瞒殿下,”余莫卿那张娇艳的嘴唇越张越小,声音也逐渐削薄,“太子殿下,当初在护城河你就该让玄矢斩草除根,何苦要等到臣女被救走了才想起来循序渐进您难道不知,这春风吹又生,野草可以燎原的吗”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太子还再强撑着自己的情绪。
余莫卿凤眸流转,嘴角微微上扬,头也跟着低了点:“殿下,私吞金矿不过小事,您用得着和臣女这般对峙吗”
太子见她声音小了下去,看台上下的人也在各自议论。于他而言,这怎么可能是小事当初圣武帝派去傅子文,他就感觉到不对劲,而又抱着侥幸的态度,将事情通通交给了宋幕打理。如今面前之人三言两语,倒让他有些紧张,万一如她所说,那自己谋逆的罪名岂不是坐实他努力平静下心绪,咬牙看向余莫卿:“你要什么条件”
“条件”余莫卿眉梢轻挑,朱唇轻启,“殿下啊殿下,臣女是该说您现在是真的位高权重久了,所以也变糊涂了”
“余莫卿,你到底想说什么”太子眼神发寒,拳头紧握,“你若不说,信不信本宫让你这辈子都永不见天日”
“天日呵,臣女在护女院的时候可就没怎么见过天日,还想这辈子能见到到”余莫卿轻笑,“殿下是想再派哪个得力的部下玄矢冯淑媛还是东卫阁”
“你把玄矢怎么了”太子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未见到玄矢,尤其是他看到身旁的黑衣人摘下蒙面过后,一无所知。
“殿下,臣女爱婢已死,尸骨未寒,所以臣女,自然要拉上这个人,去陪陪我那孤苦的小婢女了”余莫卿声音轻挑,犹如鬼魅,灼伤着太子的耳膜。
“不可能玄矢保护本宫多年,他的武功”太子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
“呵,”余莫卿并不以为然,“殿下,臣女能从您三年前的魔爪下逃出来,这点事又怎么不可能当真以为臣女是殿下笼子里的猫儿,发不了威,还在作威作福呵,殿下,臣女心窄,任何伤及过臣女的人,可都没有活下来的资格”
“呵,贱人你想干嘛这里可是本宫的地盘别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取父皇的同情本宫是他最宠溺的儿子他何曾定过本宫的罪呵,再说五弟谋逆本就是事实你这个帮凶还想狡辩”太子眼神一转,他突然有些猖狂,他料定圣武帝不会拿他怎么样。他得了圣武帝这么多年宠爱,区区一个冒牌货出来说他私吞金矿他可没那么容易被吓到。
“臣女可不敢”余莫卿比谁都淡定自如,“殿下私吞金矿一事并不足挂齿,猎区谋乱之事也尚在定夺呵,可是殿下,臣女知道的可不仅仅有金矿这么一点事呀”
太子眼神陡然一变,有些不解的看向余莫卿。
“金矿事小,可是殿下,丁山村一脉为制盐祸及一村,再无新生降临。护城河投毒,一城百姓危在旦夕。宋幕林宝君在逃,丁宏之死这些,难道都是小事”余莫卿轻笑。
“你胡说什么”太子猛然一吼,他断定当初东卫阁做事做得利落,哪怕是前日在猎区中遇到的那群人,他也只是心存疑惑,“本宫就知道你这个小贱人就是你将那群乱党引过来的是你想要以下犯上,作乱朝堂”
“殿下,臣女胆小,可做不得这些事”余莫卿摆弄了下手中的布包,“可是冯淑媛留下的密令不假,宋幕的呈情书不假,丁山村的罪状书不假,林宝君的交易凭证也不假”
“你放屁”太子吼得声音更大,双眼也瞪得更大。
余莫卿又重新抬起了头,对着太子早已狰狞的那张脸森冷一笑:“殿下,可是那凭证就在臣女手上林宝君亲口所说,殿下私藏银两,备置军械,妄图”
话还没说完,余莫卿只觉脖间一紧,手中的布包已被挥到别处,揉碎的感觉传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令她几乎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