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惠妃否定的声音刚落,同一瞬间,那张美丽的脸庞已被鲜红染尽,只见那张如画面孔突然狰狞异常,那双美目,那张朱唇,统统变成了开闸的洪水,只不过流出的却是鲜艳的红色液体,随即血色流至那白色衣衫上,瞬间成了红色剪影,在月光下异常可怖。
惠妃已然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愈渐狰狞,不禁开始安慰自己这只是梦,她掐了一下自己,可是疼痛却是真实的,丝毫没有偏差。
“不可能不可能你早就死了尸身都不知道被抛在何处,也不知烂成什么模样了你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本宫面前再说再说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本宫你有什么资格区区贱人,狐媚子劲儿地勾引圣上你活该死无葬身之地贱人”惠妃挥手,想要祛除眼前的秽物,同时甩了甩头,安慰自己绝不可能。
“可是娘娘,又是谁逼得妾身如此下场是谁分明是娘娘你啊是娘娘狠下毒手,至始至终不肯放过妾身”幽怨的声音愈渐放大,也愈来愈近,只见那抹染血身影身姿飘摇,犹如一朵轻飘的云彩,不断朝床边移来,“杀人偿命难道娘娘没听过这句话吗”
“别过来别过来”惠妃抬头,看到那抹凄惨模样不断朝自己移来,瞳孔中的恐惧愈渐放大,忍不住放声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来人啊快给本宫来人”
可是殿内仿佛一片死寂,除了眼前染血的身影,根本没有人再理会惠妃嘶声力竭的呼喊。
“别过来贱人给本宫滚”惠妃已经受不了了,不断挥舞着手臂,又将床上的东西往那边砸去,希望能阻止那抹幽怨的身影。
然而枕头和被子统统抛了出去,却依旧阻挡不住那凄厉身影不断向前。
“不可能不可能”惠妃突然收紧了声音,将眼睛闭了起来,小声安慰起自己,还念起来佛经。
碎碎杂杂的声音成为轮轴上的齿轮,一点一点卡在惠妃焦灼恐惧的心上,划上了一道道伤痕,让惠妃倍感煎熬。
一瞬间,周围幽怨的气息仿佛减弱了不少,惠妃才敢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染血的身影果然消失了,地上只剩下散乱的锦被和枕头,月光还是那么皎洁透亮,将阴冷的內殿照得格外惨白。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惠妃轻轻喘了口气,嘴角疲惫一勾,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自己不过是从梦里挣扎醒了过来。
安慰的笑容带着疲倦,她不禁垂下了头,想要安抚一下刚才的提心吊胆。
谁料才低头,眼前却不知何时多出了染血的双手,上面的血色无比鲜艳,还带着些许温热的感觉,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腥臭味。
惠妃猛然瞪大了双眼,又眨了眨几下,脑中疑惑万千,这是她自己的手吗什么时候染上了鲜血什么时候
“不可能不可能”
谁料她话音才落,那双血手仿佛脱落了她的身体而存在,从床下猛然跃起,攀附而上,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向下扯去。
惠妃心头一惊,原来不是她的手,立马反应过来,用自己的双手开始反抗,谁料那双血手力气实在是大,犹如一块狗皮膏药,怎么甩也甩不掉,一个劲将惠妃往床下带去。
“贱人”惠妃边拉着那双不断用力的血手,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那双血手不断用着猛力将她的肩膀狠狠拉至床下,惠妃只能靠着手臂仅有的力量抓着那双手,免得自己的脸快要贴到地上去。
正当她稍有回旋余地,将头慢慢抬了起来,猛地一张煞白面孔突然从床下窜了出来,一双赤红双目狠狠瞪向上方。
那妩媚的眉眼,含韵的眸子,红艳的嘴唇,统统被鲜红覆盖,带着一丝狠毒的眼神,血盆大口突然张开,立马袭向上方。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