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璐欲言又止,她斜睨眼崖底,又看向闻人殷的双眸,突然出手点了闻人殷的穴道,“二师兄,你给我好好活着,就算是为了我,好好活着”
她凭借最后一口气力狠狠推开闻人殷,没做任何预准备,倾身坠落山崖,闻人殷呆愣了一瞬,随即冲破穴道,纵身而跃。
碧落黄泉,我都会陪你,不会让你孤单。
花忆雪眼睁睁看着两人相继跳崖,大喊道:“不要”
歇斯底里的嘶吼声回响在绝壁间。闻人殷冲破穴道的瞬间,真气乱窜,他只能虚弱地向下坠,和她一同。
下落的速度很快,闻人殷伸手去抓梨璐腾起的衣角,可他只碰到了她的青丝,梨璐看着为她跳崖的男人,她的心抽痛、不甘,该死的是九诀才对
盘于空中的雌雄雪鸮俯冲而下,它们的俯冲速度比两人的坠落速度快得多,但在枝桠遍布的崖底俯冲是很有风险的,稍有不慎就会撞击在石头上。
可雪鸮也是不管不顾了,它们发挥着速度优势挨近了闻人殷,雄雪鸮用利爪勾住他的腰带,可它不比白头雕的体型和力量,因此它扑腾着翅膀与闻人殷一同下坠。
雌雪鸮赶了上来,勾住闻人殷的后襟,两只雪鸮配合着往上飞,闻人殷就那么看着梨璐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梨璐冲他淡淡一笑,坠落入茂密的枝桠中,直到枝桠遮蔽了视线,闻人殷的眼泪随着梨璐坠落,他被雪鸮带上了崖顶。
雪鸮将他扔在地上,他扒着崖岩往下看,根本无法看见崖底,可他也没有再跳下去,他下坠的时候看清了梨璐眼眸中的不甘和悲伤,听见了雪鸮费力的叫声,他还不能随她而去,他要去杀了九诀,用九诀的血祭奠悲痛
觞王的队伍也赶到了,他看着倒地的一众人,惊觉自己被九诀耍了,九诀根本不是为了帮他,九诀一定是和这群绣人有仇。
副官凑近觞王,“王爷,要抓他们么”
“王爷”
“闭嘴让本王冷静会儿”他在想九诀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崖岩的两个男人全部愣怔着,可觞王不是九诀,他根本没想要除掉他们,他只想利用梨璐对祈慕沉的感情逼梨璐留在他身边,哪怕只留几天也好,他的爱是占有,可能根本不能称之为爱,仅仅是占有欲在作祟。
诏狱。
祈慕沉正在看地形图,可眼眶忽然一热,一滴泪水落上,他抬手擦拭,甚为不解,自己无故为何流泪
他搁下笔,起身活动筋骨,发髻上的发簪滑落,他伸手接住,这是和梨璐同款的南红发簪,他的墨发倾泻而下,祈慕沉心头莫名堵得慌,他问向监守的狱卒,“现在是什么时辰”
“回承屹王,末时了。”
祈慕沉点点头,他将发簪搁在矮几上,抬手绾起发髻,可那支南红发簪没被放稳,滚落到地上,折了。
祈慕沉紧皱眉头,他弯腰捡起折成两节的发簪更为揪心,他看向狱卒,“可否帮本督请示下,本督想见郑老。”
“小的这就去请示。”
“多谢。”
狱卒跑去禀告了北镇抚司的千户,千户又去禀告了指挥同知,最后又禀告给了刚刚回蓉的俞绵音,俞绵音亲自去请示了蓉帝。,,;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