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凭醉独神医的名号就没人敢小觑你,听璐璐说,你从小饱读诗书兵法,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难道不是在韬光养晦你刚任丞相便为绣国拿回北边境,那些老臣会不服你”祈慕沉踢起一颗石子,石子呈弧线飞入支流,“骗谁呢”
闻人殷靠着磐石,淡幽道:“饱读诗书兵法,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若不是骚包,我绝不会进入朝堂。”
“闻人氏就是为绣国输出良臣的家族,命运兜兜转转,你还是坐上了相位,不全是因为桦帝,而是你的血液在叫嚣,叫嚣着精忠报国,你,天生就是将才”
祈慕沉对闻人氏的评价同样可以用于自己的家族,蓉国的顶梁祈氏,他也是从出生就被赋予了精忠报国的使命,他们与家族荣辱与共,他们为国家殚精竭虑,他们必将名垂千古,被后人歌颂。
闻人殷揪起地上的毛毛草,捻在指尖,“等老了,我就在山间盖一处房舍,种几亩良田,独自过活,你若无趣,也可以来找我,我们煮几瓶酒,坐在夕阳下,敬古人,敬故人,敬暮年,敬来生。”
祈慕沉举起酒囊,“敬皎月,敬繁星,敬云彩,敬世间万物,敬沧海桑田”
闻人殷举起毛毛草,“敬山川,敬湖泊,敬草木,敬生机盎然,敬情义不朽”
“拿根谷莠子幼不幼稚”祈慕沉白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毛毛草,滑稽可笑,却又趣味童真。
闻人殷掏出另一个酒囊,拔下塞子,对祈慕沉道:“敬你,敬自己的情敌”
祈慕沉举起酒囊微微示意,“敬你,敬超越情爱的情谊”
酒囊中盛着特曲烈酒,两人喝光了酒囊中的酒,醉倒在草地上,他们一人仰头望苍穹,一人侧卧冥思,崖底没有照明的灯笼,却能观赏更为璀璨的星空,这里不够安静,却使人更为凝神,两人歪歪斜斜,毫无形象。
有人说,忘却烦恼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凡尘,有人说,忘记伤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麻痹自己,他们此刻就是如此吧,他们怕的是梨璐已被野兽叼走,他们躺在这不约而同想要吸引崖底的野兽,他们似醉非醉,他们半梦半醒,他们等待天明。
“祈慕沉,你占据了世间最最好的一切,就不能不能把十璐让给我我只要十璐就够了。”闻人殷用手倚头,醉眼朦胧。
祈慕沉勾唇,发出低低的轻笑,听上去有些凄楚,“若是可以,我倒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和我重新争取她。”
只有她在世,你我才有机会,我只求她平安无恙。
闻人殷挑眉,“你愿意”
“我愿意。”
“信你才是傻子。”
“傻子才这么坚持。”
“呵呵呵”闻人殷抹了把脸,不再言语。
他规划着以后,等回到绣国,要在自家田地里种植几百株鹿梨,这样,他就可以每日盼着春天到来,等树苗长大,就能迎接属于他的清风徐来梨花开了。
两人混混沌沌间,听见有人大呼梨璐的名字,祈慕沉指着盘山道的方向,勾了勾唇,“又来了一个傻子。”
闻人殷淡淡道:“懒得管他。”
花忆雪被人用担架架来了,他的呼唤响彻黑夜,梨璐是为他受伤的,梨璐是因为他的无能才被九诀捅了两刀,他不想带着愧疚过余生,他想找到她,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他只希望还能有这个机会。,,;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