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朕已下旨,剥你王爵,收回你的府邸,将你发配西境,去鲍昭那里历练历练,记住,你只是没当上统治者,你还有机会成为征战沙场的将领。”
夙凉觞苦涩一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陛下不怕臣以后拥兵自重”
蓉帝将手伸出帷幔,以食指摇了摇,“首先,你得有那个本事,让全军臣服在你的麾下。”
夙凉觞自知再说下去就会惹恼蓉帝,那样反而得不偿失,于是他跪在地上,“臣罪民拜别陛下。”
他转身离去之际,蓉帝叫住了他,“等等。”
幔帐后的蓉帝深吸口气,他摊开那只伸出幔帐的手,“和为父告别吧。”
为父而不是朕,这是父子间的告别,而非君臣间的拜别。
夙凉觞双手紧紧握住那只有些苍老的手,“孩儿辞别父亲。”
“珍重”
祈慕沉带着梨璐、十三、花忆雪、承福王夫妇和龙凤胎回了祈府,祈晓等人也被放了出来,祈府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承福王妃在坐月子期间遭了太多罪,已经落下病根,梨璐开始为她调理身子,而承福王则是寸步不离龙凤胎,走哪儿抱哪儿,连祈慕沉都觉得他爹的行为嗯有点幼稚。
祈晓将后罩房收拾出来,用于承福王夫妇和龙凤胎暂居,花忆雪和祈晓住西偏房,老大、老六等护卫不见了踪影,他们是祈门的底牌,不会随意出现和动用。
蓉帝对祈家深感愧疚,特意命人请承福王和祈慕沉入宫一叙,酒宴上,蓉帝让众位大员纷纷给承福王敬酒,承福王知道蓉帝怕他撂挑子,因此在宴会结束后给蓉帝吃了定心丸。
“臣是祈氏之后,绝不会因为被小人算计入狱就起了隐退的心思,陛下莫惊。”
蓉帝连连点头,“那朕就放心了,蓉国真的不能没有你们祈氏啊。”
蓉帝没说场面话,这些日子他也是寝食难安,他怕承福王有异心,同时又不愿相信。
翎国方面,翎帝听说承福王的事情后很无语,关他何事他要扰也是扰乱根基受损的绣国啊
此番承福王无罪释放,官复原职,翎帝的心里就更犯嘀咕了,若是幕后之人单纯坑害承福王,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可这个幕后之人若真是翎国皇室成员,这个人最终的目的很可能是上位。
承福王被捕时,翎帝曾派出使者亲自去给蓉帝解释,一是为了说明此事与他无关,二是为了缓和两国的关系,可蓉帝至今对翎国的态度不明,那批武器也没有如期送来,翎帝窝火,爱咋咋地
而蓉帝根本没见过翎使,是中间的沟通出了什么差错
这夜,月牙弯弯,祈慕沉和梨璐携手走在西街夜市,梨璐发现一家馄饨铺子,非拉着祈慕沉去试试。
花忆雪要跟着来,被梨璐拦下了,她和祈慕沉好久都没单独出来了,今晚谁也不能打扰他们。
梨璐很少这么霸占着祈慕沉,只因他们经历了小别,梨璐恨不能时时刻刻和他腻歪在一起。
出府的时候,承福王妃还笑话她,“人家夫妻小别胜新婚,我们璐璐还没嫁就有这么高的觉悟,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好意思占着儿子了。”
梨璐低头娇羞地躲在祈慕沉身后,样子特扭捏,把承福王妃逗得呵呵直笑。
那间馄饨铺子坐落在西街的犄角旮旯,祈慕沉好笑,这姑娘是怎么发现的
“只要是美食,还有我发现不了的太小看我了。”梨璐笑得灿烂,好像待会儿要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