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颜名双柑的男子上前行礼。
淳于玄鸢拍拍卧塌,醉眼迷离,“来坐。”
颜双柑依言坐在了卧榻上,并不拘谨。
“这一年去哪儿游历了也不说来封信报个平安。”淳于玄鸢撑起身子,用指尖戳他的脸颊,没在乎景栅的感受,景栅全当没看见。
“蓉国和蔓国。”颜双柑如实回答。
“去年你不告而别,本宫还以为你因情殇远走异乡了呢”此话带刺。
“以前的事,还是不要提了。”
“好啊,本宫这次招你回来,想请你帮个忙。”
颜双柑了然,“公主请讲。”
“请你为陛下的十七公主祛除全身疤痕。”
“交换条件。”
淳于玄鸢启唇一笑,抚上他的心口,长指甲如挖心的利爪,“双柑呐,和本宫谈条件,心里不会觉得愧疚么”
颜双柑眸色深深,“入教前我曾与公主讲得很明白,我敬重公主,但不会服从公主,公主难道忘记了”
“说吧,想要什么”淳于玄鸢收回手,广袖和长发垂在卧榻边沿,像没了骨头的软泥,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颜双柑瞥了眼景栅,淡淡道:“要公主忘记对蛊尊主的情仇。”
此言一出,景栅怔忪,淳于玄鸢的狐狸眼瞬间冷凝,“本宫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插手了”
“我会留在教中一段时日,行与不行,公主思量着办。”颜双柑起身走向门口,临出门前,偏头喟叹,“在游历的一年里,我看淡了很多事情,与其用醉生梦死编织一场虚幻无实的梦,倒不如潇洒恣意的活着,公主是个聪明人,却不是个明白人,告辞。”
淳于玄鸢一甩广袖,手里的青釉酒盏飞出砸在了他的后背上,他脚步未停,离去。
淳于玄鸢虽然生气,但控制住了情绪,因为生气也无用。
在风起云涌的局势中能看得通透的女子却败在了感情上,只要跟蛊怪有关的事情,心中那根弦一碰就断,随即化魔,她翻个身背对门口,手掌撑头,“拿酒来。”
“公主早些歇息吧。”景栅眼中含着悲鸣,却还要尽量讨好安抚她的情绪。
“本宫没事,没喝够。”
下人“喏”了一声,上前斟酒。
一杯接一杯,一壶接一壶,最后,她抱着歪斜的酒坛倚在卧榻上,琼酿顺着坛口流出,浸湿了猩红毡毯,一声声唤着“楹”。
景栅坐在她身边,挥退了下人,试着取走酒坛,她不依,像个没长大的少女抱着心爱的玩偶,说什么也不交出去。
“你的心是黑的,你的人薄凉,可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对景楹用情至深”景栅夺下酒坛,勾起她的下巴,“他哪里好他不爱你,看不起你,甚至想杀了你,可你为何一念成痴”
醉酒的女子毫无反应,景栅掐住她的脖子,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想掐死她的想法,女子半点反抗都没有,任由他用力地掐,无法正常呼吸时,她本能地张开嘴巴,像一只缺氧的锦鲤大口大口汲取氧气。
他泄了气,松开手,看着被他勒出指痕的雪白脖颈,感觉很挫败。,,;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