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他们抵达了一处山谷,此地距离绣国边境已经很近了,颜雨姿抱着奶娃透过车窗看着山坡上竞相开放的迎春,它们是春之使者,负责召唤万物复苏,春梅在枝头含苞待放,白梨也即将苏醒,春的脚步近了,可车队中的人们却踏入了“冰寒地带”。
一伙女山贼围劫了他们,山贼个个武功不俗,很快随从、车夫就被她们杀了大半,护卫掩护颜雨姿三人向北逃去,山贼对他们穷追不舍,少年有些功夫,体力比颜雨姿强得多,负责抱着奶娃,后方的山贼砍杀了几名护卫,追上了颜雨姿。
颜雨姿一边跟山贼搏斗,一边冲着少年大喊,“柑儿快跑,别管姑姑,一直跑,别回头”
被帽兜遮住脸的奶娃在颠簸中看见了一群人围住了自己母亲,可表哥一直带着她跑,她扁扁嘴,大哭起来,“娘亲,呜呜呜”
少年顾不上安慰她,只能拼命地跑,暮色已至,他必须找个地方隐蔽起来,奶娃一直在哭,一直哭,声音却渐渐变小,毕竟太小了,很快她就哭晕了。
少年躲进了一片树林,可树林光秃秃的,根本没有可以掩蔽的地方。他拍拍醒来的奶娃,知道她饿了,可他这会儿也不能喂她吃东西,逃命要紧,饿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奶娃似乎感受到了表哥的急切,老实巴交趴在他肩头,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山贼在后头发出狂笑,说什么要饱餐一顿小鲜肉,他怕极了,那群山贼一看就是女流氓,杀人不眨眼不说,还会虐待俘虏。
他在下马车的时候,看见了自己的家丁被打爆了头颅,什么武器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他不知道,只知道山贼好残暴。他带着奶娃一路狂奔,去哪儿他亦不知道,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孤单、恐惧、迷茫充斥着少年的心。
他还搞不懂一点,若那些山贼只为打家劫舍,她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细软全部在马车内,那么,她们为何还要追着他们表兄妹不放
不知跑了多久,后面传来嘈杂的叫喊声,山贼逼近了。
她们在后面大喊:“小子,放下那个女娃娃,我等放了你”
少年似乎明白了,有人买凶杀人,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
让他扔下奶娃,不可能
少年跑啊跑,体力逐渐下降,没了力气,坐靠在一颗杨树旁,喘息歇脚。不知山贼什么时候会追来,若是奶娃落在了她们手里,不是被卖掉就是被杀掉,少年不忍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手里有一把匕首,假若被抓,他就用这把匕首和她们拼命,反正他绝不对她们妥协。
奶娃探出头,戴着的耳衣上沾了几滴血珠,可能是他的,也可能是护卫的,“怕怕。”
“不怕不怕,有表哥在呢。”少年抱住奶娃小小的身体,与她互相取暖,她冷,他也冷,她怕,他更怕,因为他比她多懂了一种情绪,真实的恐惧。
被抓的恐惧,被虐待的恐惧,对下一刻的恐惧,恐惧席卷着他的身心,他很想放声大哭,很想撂挑子说“本公子不想玩了”,可他不能,就算再不懂事,他怀里还有个更不懂事的呢,为母则强,为兄必刚,他需要冲出一条血路,护好奶娃,护她周全。
少年怕奶娃因害怕和饥饿大哭,只能尽量不让她察觉到危机。
力量重新聚集在他的身上,他站起身继续逃亡,夜色来临,树林里燃起火把,山贼们还在寻觅顽强抵抗的少年。,,;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