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玄鸢耷拉着手臂,整个人往前趴伏了一点儿,看上去像是醉汉喝多了,趴在那里吹冷风。
“本宫岂会因此动怒,荀儿太看不起本宫了。”
“侄儿不敢。”
淳于玄鸢看向斗酒,“斗酒姑娘不妨进池一试,说不定能让陛下龙颜大悦,到时候授予你掌管乐府的职权呢。”
斗酒眼神一亮,俯身看看,一阵头晕,“奴家惜命。”
“又没让你跳下去。”淳于玄鸢勾起烈焰红唇,讽刺而笑,“你们呀,都不懂生活,也不懂为陛下着想。”
“公主想怎么为陛下着想”斗酒语中带刺。
淳于玄鸢没吱声,尖细的手指拨弄栏杆下长出的杂草,“本宫羡慕这些植被,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它们都能屹立在山脊上,藐视蝼蚁。”
三人没懂她话里的意思,她解释道:“只有足够顽强才会胜利。”
淳于荀听出她话里的暗示,她是想做点什么来宣泄对翎帝的不满,做无声的抗议,他劝诫道:“皇姑母不可忤逆父皇的决议,这对咱们没有任何好处,父皇即将退位”
“荀儿,注意言辞”淳于玄鸢冷冷道。
“是荀儿冲动了。”淳于荀不再言语。
淳于玄鸢醉醺醺跪在美人靠上,谁也不知她心中所想,她学着斗酒姑娘的架势站起身,高亢道:“一了相思愿,钱唤水多情。腾腾临浴日,蒸蒸热浪生。浑身爽如练,怯病如妙神。不慕天池鸟,甘做温泉人。”
随后,跨出栏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纵身一跃,景栅和淳于荀伸手抓了个空。
梨璐轻推开祈慕沉,扒着栏杆往下看,她不认识淳于玄鸢,也不知道这人为何要跳下去,但从勇气的角度,她佩服这名女子。
淳于莼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抹帛黑身影从凉亭中跳出,她疯了不成
蛊怪在她跳出去的一瞬间弹了下手指,不知射出去了什么,他诧异却不惊奇,这个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帛黑的华裳在青山间划出一道黑色霓虹,如同一只俯冲而下的猎隼坠入池中激起层层浪花,可以说,她坠池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唯美,但她给山间留下了比栏杆舞更惊鸿的一撇。
她沉入池底随即向上游去,破水时看着围观的百姓诧异的神情,哈哈大笑,高抬手臂欢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水尽湿她的衣裳,黑发贴在身上,让不少闺阁女子羞赧地低下头,让阳刚的男人们血脉贲张,她完全不在意围观者的注视,在池中环视上方,刚刚下落的时候,分明有人偷袭她
摊开掌心,是一枚锋利的飞镖。
景栅和淳于荀在她跳下的瞬间运起轻功俯身而下,借着崖壁的树杈落在地面。
“公主上来”景栅拨开人群,蹲在池边,急切道。,,;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