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又陷入痛苦之中,根本不知道她踢了他,更不知道她还跟他讲了句道理。
她为他把脉,得知此人竟然中了蛊毒,和淳于莼他们的蛊毒一样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帮淳于莼解毒,所以对清除此毒轻车熟路,不过要先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她起身托住男人腋下将他往路边拽扯,男人的骏马跟着他们来到路边,她先拴住了马匹以防它乱跑伤到路人,又在马背上寻到水囊,倒出一半水,随后掏出一颗很大的药丸扔进水囊里,晃荡几下等药丸在水中完全融化才蹲上来喂他喝药,见他不配合,拍拍他的俊脸,“张嘴,吞咽,配合一下,很晚了,小爷想回家。”
男人耳边是她絮絮叨叨说的一大串话,男人皱皱眉,勉强服下水囊里的药水。
“只能暂时缓解你的毒发,明日再发作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了。”梨璐曾在祈慕沉那里听说过他,四王党,站在敌对的角度,她不该出手救他,可站在医者救死扶伤的角度,她该救他。
再说,她最近熟读兵法古籍,懂得了在朝野争斗中,不能只看表面,谁晓得他到底支持哪个王爷,说不定是其他王爷派到翎四王身边的“细作”。
她毕竟是个善良的姑娘,还是不能见死不救。喂完药,解开男人的穴道,男人倒在雪堆上喘息,还未完全缓解过来,她蹲在一旁等他好转。
在这个空档功夫里,她考虑得很全面,这蛊毒十有是淳于玄鸢给他下的,淳于玄鸢想通过蛊毒控制他,若不是,那可麻烦了,懂得提取梳僵蛊毒的人,放眼全天下也没几人能做到啊,必然是蛊术集大成者对他下的手,难道说还有其他高手潜伏在翎都
他之前一直未表明立场,看来是身不由己,受人威胁了,但近期站出来支持翎四王又是何故
聪明人不是该去支持淳于荀换取解药么
亦或是,他已经有了解救自己的办法
还是为了达成目的选择宁死不屈
梨璐脑中冒出各种假设,等男人缓过来些,她起身拍拍衣摆的褶皱,准备离开。
“你是谁”栾斛虚弱开口,“为何能解此毒”
“跟你说了我是名游医,还是名侠客,所以你不必挂怀。”梨璐内有油然升起侠士豪情,但不打算和他解释什么,捡起凉透的小笼包走开了。
栾斛凝望着她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凄美月光下,狐裘在“少年”身上摇曳,偶能露出月白的褙子,银靴踏雪,留下小巧的脚印,腰间叮叮当当的,是玉佩和香囊碰撞发出的细碎声音。
梨璐回到醉沉香时翎六王还未离开,她去了灶房蒸热小笼包,送去十一房里,“小莼在翎兆府衙为你们救的酒家娘子做人证,这个时辰府衙不办公了,想必他们会等到天亮。”
十一立刻披上外衫,拿起长剑,“我去找她,师姐不必给我们留门。”
“先吃点包子垫垫肚子。”
梨璐递给他一盘小笼包,十一囫囵吞枣地吃了几个,想说他吃饱了,随后想起淳于莼可能会肚子饿,便打包了余下的一并带走。
少年离开后,梨璐倚在栏杆上笑得意味深长,看来师父可以给十一准备定亲的聘礼了。,,;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