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那条狭窄的巷子时,他靠在墙壁上,眼前是俞绵音从这条巷子前往宫城的幻影,以及她每晚披星戴月回府的疲惫身影,他笑笑,没落又失意。
“绵音,你还好么”一声淡淡的问候发自肺腑,闷痛在心上。
言酩自从休妻后成了各大名门竞相招婿的首选单身汉,言尚书和夫人这次对媳妇的挑选相当严格,挑挑选选只为寻个贤惠的,十七公主给言府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被带走后,言尚书直接命人重修了言酩的院落,言酩从没再提过十七公主,对俞绵音也只能封存在心底,他想总有一天,他会忘了那个倔强冷魅的女子。
比起全府对言酩的重视,言恪像是言尚书夫妇捡来的,根本没人张罗他的婚事,他也不急,如今他在商界可谓风生水起,开了多家分店,蓉都生意人都尊称他一声言掌柜。
他于半月前出发去了西边境探望鲍昭和琼瑛,此刻正在鲍昭的府邸和琼瑛切磋功夫,自从来到边境历练,琼瑛的功夫突飞猛进,皮肤也黑了不少,不过琼瑛本身的肤色偏蜜色,这么一晒,倒是看起来更为健康,言恪暗道,一定非常有弹性,可他不敢伸手摸,怕琼瑛打他。
两日前,鲍昭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鲍昭自认为是大老粗,不懂如何起名字,于是他请教了言恪,琼瑛揶揄,“稞子多次科举不第,连国子监的考核也过不了,你让他起名字,太看得起他了。”
言恪默默记了琼瑛一笔,次日,他为孩子想好了名字,鲍鱼。
将士们听闻后捧腹大笑,看来琼瑛说得没错,言恪肚子里的确没什么墨水。
言恪讥讽他们是大老粗,理由是:鲍鱼乃鲍、翅、肚、参四海味之首,具有“最牛”的意思。
鲍昭倒觉得不错,给孩子上户籍时竟真用了这个名字,可把言恪乐坏了,抱着侄子到处跑,吓坏了奶娘和丫鬟们,生怕孩子染了风寒,或是磕伤碰伤,鲍昭得知后,只是憨憨一笑,“老子的儿子必定跟老子一样皮实,就让他言叔父多带带吧。”
琼瑛也认同鲍昭的说话,他们是铁骨铮铮的英雄,他们的后代不必威震四海,但该有的刚强还是要有的
昨晚,言恪问琼瑛要在边关呆多久,琼瑛哼了哼,说她几年内也不会回去,这里才是适合她驰骋的地域,言恪没说什么,心里却为他们规划了一个五年之期,五年内她愿意为他回去,他娶她,若不愿意,他娶亲生子都将与她无关,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爱着琼瑛,但他愿意等她五年,默默地等,不给她压力,或者说,不给他们压力。
绣都,丞相府。
花忆雪把府宅管理得井井有条,大到亭台楼阁的修葺,小到吃穿用度的核对,每一样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自从闻人殷走后,府中管家与花忆雪每日喝喝酒,下下棋,赏赏雪景,日子充实又舒坦,可花忆雪总在等一封信函,一封来自翎国的召唤信函,他想过去帮那群弟兄,想出一份力,想与他们并肩作战。
苗巧语没有以前来得勤了,花忆雪终觉世界安静了,每次两人见面,苗巧语还是一副调戏的样子,花忆雪仍是厌恶的神情,从未给过她好脸色,甚至比以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