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要讲什么”梨璐起身行了一个晚辈礼。
“老夫学问可高了,你想听什么都可。”老人站在讲桌前,本想掏出帕子擦拭桌椅,发现已被人擦拭过,莞尔一笑,坐了下来,“你很细心。”
梨璐搬个板凳挨近他,好奇问:“您为何在这里授业这里没有生源呀。”
“嗯”老人捋着白胡子,深凹的眼眶泛起淡淡寂寥,不过不影响他的威仪,梨璐能感受到此人绝非等闲。
“老夫在这里置办私塾已有五载,只等来了九人,别看我摆了许多著作,我没那么刻板,学生喜欢谈什么,想了解什么,老夫都能帮他们点透。”
梨璐扁扁嘴,显然不信,是不是吹的呀她吹牛皮也可以说自己什么都懂。
老人见她不信,喉咙间溢出呵呵的声音,好像还不乐意了,“小女娃,你有何不明白的道理,问问老夫,看老夫能不能帮你解答。”
“好呀,晚辈不知道天上有多少星子,寂寞有几斤几两,您可否解答”
老人老脸一黑,白她一眼,她这不是找茬么
梨璐见老人答不上来,咯咯笑了,“那晚辈告诉您,天上星子万千,寂寞如雪重。”
老人哼了哼,“你这女娃偷换概念。”
“这叫变通。”梨璐斜睨眼老人手里的阵法典籍,虚心讨教,“前辈可有精力给晚辈讲讲您手里这本书”
老人翻开泛黄的书页,是手抄的小楷版本,“你也喜欢看排兵布阵”
“有些兴趣。”
“你不行的,听老夫讲排兵布阵需要的不止是态度,还需要脑力。”老人傲娇地瞅她一眼,“看你娇滴滴的,不像是带兵打仗的女将军。”
“人不可貌相,前辈莫要瞧不起人。”梨璐指着书页上的一行字,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老人那双饱含沧桑的眼睛亮了一下,点点头,“看来老夫真是避世太久,想不到娇女也可顶大梁了。”
“您是教与不教不教的话晚辈可要走了,这里怪冷的。”
梨璐佯装起身,老人忙道:“谁说老夫不教啊,女娃娃急什么,先帮老夫把炉火烧上,咱们一边探讨一边煎茶。”
“好啊。”梨璐墩在雪地上,提议,“用白雪煎茶如何”
“正有此意。”老人自顾自笑了两声,趁着她煎茶的功夫研读起自己写的书,他已经很久没看这本书了,很多东西都忘记了,好不容易来个学生,他可要好好表现一番,“你慢慢煎啊,凡事不可心急。”
“噢。”梨璐点燃了橄榄碳,本想问问老人有什么不一样的煎茶技巧,但看他认真读书的样子,弯弯唇角没打扰。
须臾,梨璐斟了两碗热茶,两人围坐书案前,老人清清嗓子,开始一页一页为她讲起他讲述的每一种阵法都像亲身经历过,可以把阵法的精妙和不足阐述的头头是道,使梨璐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