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决定提前行动,如没有他们的合作,我们很难得知中原武林的消息,但也有应变的打算,如若他们不肯就范,第二封书信,便已派上用场”聂宣双目神光湛然,兀自续道:“崆峒双杰武功不弱,可能是噬天教中最难对付的高手之一,这两人同我算是生死交情,决不会袖手旁观。”
“沫儿的武功,比起那二人如何”柯玥淡淡插口,面上却犹自罩着一层慑人的寒霜,“咱们要谋定而后动,必得先要安排好对付一切变数的办法。”
“崆峒虽有正宗之名,实则派系纷杂,是以曹映红被格杀一事,恐怕到现在他们还未得知。沫儿的功夫,倒是比那两人高出一筹,倘若噬天旧友真要同我形成敌对之势,便只有委托崆峒双杰混入魔教,定出应变策略,因势利导,一击中地如此行事,咱们想要的消息岂非便可手到擒来”
柯眸色清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你这等作法,实则给了他人很多可乘之机,以后的事,便只有随机应变,好在大家在一起,随时可以商议。”
我揉揉困顿的眼角,不停打着哈欠,似乎发觉无人能够再帮他打圆场,聂宣只得悻悻地搓着手掌,倒头装睡。柯玥脸色不是很好,空气中跃动着令人窒息的沉闷;她并未放开我,可柔软的怀抱却再无丝毫温度。我知道,倘若她对聂宣存有芥蒂,以平素雷厉风行的作风,势必会做出什么决绝的事来,要我心痛后悔千遍。
掐指算来,此刻距动身已有整整二十余日,剩下的路却还不知道有多远,我虽然疲倦,也只有勉强支撑下去。
在经过昆莫镇时,四人又分头添置了些日常所需的用度,沫儿带回来一大包橘子,一瓣瓣剥给我吃。她神情看来有些不安,但却又不是为了行程发愁,像是心里隐藏著什么秘密,有几次似乎想说出来,偏偏几度欲言又止,我瞧在眼中,嘴上不提,心中却早已有了计较。
时交黄昏前后,居然到了一处临山而建的大城,脚下长街自西向东,一眼望不到尽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相较中原自然又是另一番风情,听聂宣说,此地非但算得上是城中最繁荣的所在,而且高手云集的天龙武场也建在这条街上,自天山一代至喀纳斯尽头,若论武风之盛,便以此街为最。
手中的马缰一阵抽紧,我蹙眉回首,目光尚未成焦,便听到聂宣大声嚷嚷道:“停下来,停下来”
柯玥勒马驻足,口中虽未言语,清冷肃然的目光已替我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这几十天下来,每日茹毛饮血,小爷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若再不吃口现成的热饭,好生喝几口暖酒,简直非死不可”
沫儿吃了一惊,盯着不远处酒客络绎的门庭,然而动摇不过刹那,旋又露出轻鄙的神色,仿佛在嘲笑聂宣婆妈。
聂宣用食指挑着颈间的红绳,若有所思的瞟了我几眼,“我适才闻到碳烤羊腿的香气,不如咱们上去小酌两杯,顺便探听一下消息”
我默然不语,征询的瞧向身旁的侧影。柯玥皱了皱眉,意外的,唇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柔声相应:“好,去吧。”
雅间的名字叫玉樊阁,刚一落座,堂倌便殷勤地嘘寒问暖,看看菜牌子,什么铁盆牛柳、香酥羊腿、白渫齑、手撕椒麻鸡、浇汁夹沙、入炉细项莲花腰、虚汁垂丝牛肚、挂卤肉,全都是平日里没有吃过的,忙点了好几个。
堂倌将食谱交予了后堂,又递来酒单摆在桌上,他虽是外族,汉语却说的异常流利,“今日风雪交加,喝茶不适宜,几位客观一定要酒。”
柯玥颔首道:“好,不过少来点,小孩子不能多喝。”
沫儿愣了一下,小嘴登时鼓成个包子,我眯眼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偷笑。
此间毕竟是樊楼级别,搭配烤肉的主食是千金碎香囊,撮高巧装坛样饼,还有乾炙满天星含浆囊。我看见最后这个就没了胃口,那伙计却还在吹捧自家烧制工序有多高明,听的人耳朵都起了老茧。i0,,;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