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险(2 / 2)

这里,是王宫。

九十九阶宽阔的汉白玉台阶两边是两座硕大的麒麟石雕。阶梯中间是一幅巨大浮雕出来的瑞兽祥龙图。从低处仰视,当真有一种临于陛下的感觉。殿内灯火辉煌般的纸迷金醉在漆黑的夜里却是有些虚晃落寞。

霍寻搂着她一步一步往台阶上走去。她扯住他的衣衫,耳畔有微微沁着凉意的夜风徐徐吹过,还有他平稳的呼吸一下一下吹过耳畔,酥酥的,很痒。

她想象着,想象着他册封为王的那日,他穿着冕服,一步一步走上这台阶。他的脸上,该是开心还是难过他是不是在想她

大殿里略略有些暗,只有几盏笼在碧茜纱里的壁灯半明半昧的还亮着,照亮这个冰冷阴暗的地方。这么多的日日夜夜,他该是有多么孤单独自在这里批阅奏折,看书,休息。每个这样寂静的夜里,这样寂静的如死水一般的夜里,没有一丝生气,他会不会觉得很孤独他会不会想起自己会不会突然心痛,突然觉得凄凉

内殿里没有一盏灯,漆黑的几乎要融合到这夜里去了。只有窗边的黑纱扬起,如同鬼魅一般,讲月光略略透进来一些。

霍寻轻轻地坐在床榻边上,他就这么抱着她,宛若化作一尊坐化在黑夜里的雕像一般,许久不动。只是抱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是越箍越紧,像是怕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似得。

良久,他低声道:“对不起”

顾镜辞那一刻宛若被雷劈了一般,她下意识地握紧霍寻的手,摇首道:“该是我说对不起才是,霍郎我”

霍寻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吻了上去,顾镜辞用力地抱进了他,与他慢慢倒在黑暗之中

东边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又是新的一天。霍寻和衣坐了起来,顾镜辞还在沉睡,昨夜几乎折腾了半夜,直到现在她仍是蹙着眉头。

霍寻颇为伤脑筋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突然。

他自然有眼睛盯着慕容锦瑟,他不会想到,慕容锦瑟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设计顾镜辞如今想来,这绝不是一举简单的计谋,她同时还借自己的手设计了萧子詹。

促成今日之结果,当年幕后的真凶之一绝对少不了萧子詹从顾镜辞当年对他隐瞒萧子詹的存在开始,他就深深切切的知道,萧子詹在顾镜辞心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是不想,当日不防,竟然造成如今大错

顾镜辞微微皱了皱眉,悠悠转醒。他摸了摸顾镜辞的头,脸上缓缓露出一丝微笑:“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还想让你多睡会。我吵到你了”

她慢慢坐起来靠在霍寻的怀里,轻轻道:“没有,自然而然就醒了。”

霍寻轻轻拍着她的背,顾镜辞忽然道:“霍郎,那醉香坊的事情”

“这事你不必管,”霍寻轻轻说着,却是手握成拳,额上青筋暴起:“现在还不能动她,这账来日再一起算给她”

顾镜辞慢慢坐起来望着他,认真的问道:“你早就知道是她”

霍寻道:“昨日早上有人告诉我说她去找萧子詹了,我就找人一路跟着她的人到了醉香坊。昨日本来说好要陪着你的,但是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只得先不动声色。没想到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都干对你下手我特意迟了一些去,就是想去抓她的马脚。”

“找到了”顾镜辞挑眉问道。

霍寻嘴角勾起丝丝浅笑,在眼窝里投下一小片阴翳,像是一片幽深的潭水一般。他道:“这是自然,只是现在还不是和她撕破脸的时候,等到了时候,这账一起算”

顾镜辞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霍寻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我仔细想了想,把你放在外面倒是更不安全。毕竟,我时时刻刻看不见你。这些日子就先委屈你与我住在这里,好不好”

她抬首凝视着他,霍寻低着头想了会,哑声道:“镜辞,你若是不同意也无妨我”

“别动”顾镜辞闻言笑了笑,指着他的眼睛道:“我又没说不同意。住哪里不都一样”

“那你方才在看什么看这么认真我以为你生我气了。”

顾镜辞瞥了瞥嘴,“我哪里敢生你的气你也不瞧瞧你昨晚多吓人一句话都不说,把我吓坏了。”

霍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慢慢撕咬着她的耳垂,沙哑着嗓子道:“镜辞我真的怕,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担心你”

“担心我”

霍寻颔首道:“可不是吗,万一我再晚一步,你是不是就跟萧子詹跑了”

顾镜辞噗嗤一笑,“你觉得会吗”

霍寻嚷嚷着,“谁说不会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ytforiitfreeti0,,;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