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77(2 / 2)

他怎么会死呢

“哟,这是哪里来的野狐狸精啊,真是楚楚可怜啊。”门口传来一个森冷的声音,随后有一个身影从拐角处出现,径直走到她面前。

袁越秀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叫了一声:“崔夫人。”

“哼哼”王氏的唇角是勾着的,眼神是愤怒的,整张脸都扭曲了:“你还知道我是崔夫人呐,那你还来这里作甚你想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吗你想让他死也不得安宁吗”

袁越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只是想要祭拜他。求求你了,我去见他最后一眼,见他最后一眼就走”

“我的丈夫,”王氏的表情十分奇怪,她一直笑着,但是眼神却绝望到空洞:“就是死了,埋进泥土了,你也休想再见到他一分一毫”

袁越秀的眼神瞬间滚落:“你就这么恨我吗”

“恨啊,”王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从她的大眼睛里滑落,“袁越秀,就因为你,我作为他的妻子,竟然从未走进他的心里。他,待我冷淡疏离,和陌生人没有差别。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不想恨你,可是我今天的悲剧全是你造成的”

袁越秀的身形摇摇欲坠,就在她快要绝望放弃的时候,崔府内又传来了一个有力干净的声音:“袁越秀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一个人造成这么多人的悲剧。”

所有人回头看去,就见到那穿着素色衣裳,身形窈窕,面容冷淡的永昌公主,和他们俊美如仙的族长从门内走出。

云笙走到门口,轻轻一拉,就将跪着的袁越秀拉了起来。她转身看着王氏,声音冷淡:“你应该怪的,是崔陵对你的冷酷,和你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的痴心。”

“袁越秀,才是你们之间的受害者。”

第294章 、风起长安十一

云笙拢着双手站在崔府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氏,说:“我听闻崔王两家的婚事,是在你的坚持下才能成的。你扪心自问,当初你同意这桩婚事的时候,不知道袁越秀之事吗”

王氏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一瞬间,竟被她问地有些不知所措。

云笙朝着她迈出两步,走到她面前,道:“你敢说,你与崔陵成婚前不知他心有所属,不知他将心爱之人救出来安置在家中若我没有猜错,崔陵上门求亲前,定然是讲这些事情都讲清楚的。能否长相厮守,他已然不在意,他在意的,不过是护袁越秀一世安稳罢了。你既然是知道的,那只能说明你亦是接受这一切的。”

“我这般想,想必崔陵当初也是这般想的。他以为你接受这一切,便是默认袁姐姐可以在崔府避难,谁知你嫁到崔府后,每日里打闹不休,闹得整个崔府鸡犬不宁,所以袁越秀才被送去了我那里。崔夫人,你如愿以偿了这么多年,如今竟这般霸道,连祭祀都不允许她进去吗”

王氏的眼泪直接掉落在地上,神经质地笑了起来:“我如愿以偿这么多年,我真的如愿以偿了吗”

沉默许久的崔博上前道:“来人,请袁娘子进灵堂吧。”

王氏转身看他,怒目而视:“你你敢”

崔博淡淡地看着她,说道:“阿嫂,我有事情想与你商量。”说完,他微微撇头看了身边的忠仆一眼:“你去请王家长者去议事厅,我与阿嫂在那里等他。”

忠仆应了是,随后便退下了。

云笙扶起袁越秀,轻声对她说:“我陪你进去。”

袁越秀点了点头,心里感激不已。

云笙刚扶着她刚走了两步,就听得崔博对她说:“让阿姐自己进去吧,崔府忠仆不会为难她的。”

云笙抬头去看他,却见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了口气,说道:“劳烦贵主也随我们一同过去,正好给我们做个见证。”

不消多久,四个人便聚在了崔府的议事厅。

忠仆上了茶水之后便退下了。

议事厅里铺设了暖气,即便是在寒冷的冬季,房间里依然温暖如春。崔博看着前来吊唁的王家长者,眼神愧疚:“长者,我想放阿嫂回王家。”

“你说甚”

“这不可能”

王家长者和王氏同时惊叫出声,只不过王家长者是惊喜,王氏是断然拒绝。

云笙看了这两人一眼,又看向一夜间似乎更加沉静的崔博,心里暗想:这或许也是个好出路。

王家长者立马瞪了王氏一眼,对崔博道:“三郎此话可当真崔家当真愿意放秋娘回王家”

王氏拎着裙子起身,气得浑身发抖:“我就是崔陵的妻子,他死了我也是他的妻子,凭甚赶我离开”

“阿嫂莫要生气,”崔册叹了口气,说:“你永远是阿兄的妻子,越秀姐姐,她只会是崔家的亲戚,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王氏收了泪,狐疑地看着他:“那你是甚意思”

崔博便诚恳道:“大唐没有不能改嫁的法律,阿嫂还是正当风华的时候,没有必要为了阿兄枯守着以后的岁月。”

顿了顿,他又道:“无论当初是怎样的,阿兄活着的时候,束缚了阿嫂,他过世了,便该放阿嫂自由了。相信他若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决定。”

活着的时候,这三个人纠缠不休,每一个人都很痛苦;而如今,无论是谁对谁错,无论谁爱着谁,谁不爱谁,都不重要了。

“我不要”王氏的眼泪簌簌而落:“我不要回去”

王家长者忙起身,拉了她一把:“你这傻孩子,胡说甚呢”说着,他对崔博拱手道:“我女儿就是个死心眼,她还年轻,不懂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但我这个做父亲的知道。如今崔族长愿意送秋娘回王家,王某感激不尽。”

虽说大唐没有不能寡妇改嫁的法律,但是秋娘是崔家的宗妇。宗妇与一般的女子如何能比崔博愿意放她回王家,当真是十分宽容了。这一份人情,王家记下了。

云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叹崔博的豁达。她起身问道:“这件事可是需要立契我既做了见证人,可是需要签字”

崔博道:“无需如此。待阿兄入葬后,阿嫂再修养些时日,哪里想回家了便回家吧。”

云笙返回皇宫的时候,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她刚进宫门,丽质公主就等在宫门外拦住了她:“你穿地这般素净,是去祭奠崔陵了吗”

不知是否因为在外面呆的久了,她的脸都被冻地红红的。

云笙皱了皱眉,上前两步摸了摸她的手,将手上的暖手套取下,给她戴上,说道:“你若要找我,去我房里等我便是,何苦出来吹冷风受冻”

丽质公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丝毫不在意这些。她蹭到云笙身边,挽着她的手问她:“你是不是去崔家了啊”

“你见到崔博了吗”

“崔博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