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哭了,无声地落下了一滴眼泪,他嘴里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傻”
后悔
是的此时的安王感到前所未有的后悔,江山也好天下也罢他忽然觉得没有她的王座,只是一把冰冷的椅子。我难道要为了得到天下而输了最爱的女人吗
轻萝看了安王一眼,她的眼中还是那么的纯澈,只有安王的影子。然后她依然的转身看着无涯,她笑了,笑得阴森,笑得苦涩。
“何必呢”无涯叹息,忽道:“打不过也不用自残吧,你变态啊”
轻萝没有说话,只是化作一道血影朝着无涯飞来,血影如同鬼魅,无涯也不想刚才那样嘻嘻哈哈的了,他感觉到了这个轻萝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剑法果敢狠辣。
无涯虽然未使用莫问九诀,但这随手使出的剑法,却是平淡中见神奇,自扎实中见威力,需要精研剑法,好勇无畏之人方可达到的神剑通明的至高境界。
俗话说,百日练刀,千日练枪,万日练剑,剑法最难炼精,武学之士练武至巅峰,往往专研剑术。
剑诀心法大成就可运剑而立如中流砥柱,稳如泰山磐石,铁桶江山,滴水不漏。
剑光飞起,剑势绵绵不尽,看起来虽然平平实实,毫无花样,但出剑奇快,剑光如雷霆闪电,剑势奇猛,威力惊天动地。
这随意的剑法纵横开阖,刚强威猛,招式之强霸,天下无双。
看着厮杀的轻萝,安王的眼底浮现出一幕幕熟悉的场景。
那是一个幽暗而冰冷水底,他的手足因为长时间的划水而软弱无力。眼前忽然出现了幻影,那是一片青青的碧草,繁华盛开的沼泽,水鸟和飞鱼栖息的天国,宛如梦幻,召唤着他前去。
就在他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冰冷白皙的手抓住了了他的手,将他从死亡的深渊拉了回来。
“何必如此痛苦,让我帮你解脱吧”无涯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洞穿了轻萝早已血迹斑斑的胸膛。
轻萝身上溅起一阵血雾,无涯的那一剑不止断了她的心脉,也粉碎了她全身的经脉。她像是一朵身不由己的雪花,然后随着她的同伴慢慢地落向大地,落向思念已久的怀抱。
躺在安王的怀里,她眼里的神光在涣散,虚弱地喃喃,“该做的我都做了,我已经尽了力,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安王默默颔首,看着怀里的轻萝气息逐渐微弱,心痛莫名。
“可以再亲我一次吗”轻萝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在生死诀别的时刻,安王默默凝视她了许久,然后低下头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眼里簌簌流下一行泪来。
轻萝的脸上艰难的露出一抹微笑,“这一生里我只勇敢过两次:一次在我要嫁给你那天;还有一次,就是在今日,而可笑的是,我每次最勇敢的时候,都是在离开你的时候。”
一次是在眷恋最深的少年时,一次是在权柄在握的青年时;最初的时候,他们无法控制命运,而当他们强大得可以控制自己命运的时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你还没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轻萝粲然一笑,并未说什么言语。
安王轻轻笑了一声,微弱地喃喃,“我们的缘分绝不会止于此,下一世,我要转生在你们鲛人里,我要陪你更久些更久些”
轻萝微微地笑了起来,语音萧瑟:“即使这样也没有用,她还是会比我,比我早到些”轻萝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叹息:“但愿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那一句后,怀里的声音终于停顿了,眼泪划过她的眼角,化成一颗洁白的珍珠,遗失在了雪地之中。
安王怔在了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直到那冰冷的手指颓然从他脸颊上滑落,怀里美艳的女子再也没有了呼吸。那一瞬,他几乎都忘记了她是在一场残酷的战斗里被杀的,因为她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般。
“如果大海枯了还有一滴水,那是我空等你一千个轮回留下的泪。”
风雪瑟瑟吹来,落白了他们的头发。
十年,为什么一定要是十年这个数字仿佛一个魔咒,撺掇着人把时间当成坟墓,把什么都往里面埋。等你,以为已经事过境迁,风平浪静了,再一股脑地倒腾出来,看你受不受得了。一个眼神,就知道彼此根本未曾离别。
模糊的视线里,安王再次看到了去年的那个画面。她带着黑色的斗篷,分花拂柳而来,阔别十年后,又看见她了,虽未见面容,但他知道就是她。
入骨相思,怎能忘却伊人红颜
她还是那个样子,别离就像昨天的事,又好像她从来都是就站在那里,未曾离别。而自己两鬓斑白,已不是那个弱冠少年,时光流逝,爱却未曾消失。
安王知道她当时不得不走的理由,因为再差一步,她就要陷入爱情。只差一步,是相思,而不是相爱,感情如尘埃,就是这样的细致入微。
那是安王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一个忘不了的人,爱是自私的,容不得别人分享,所以她不得不离开。
看到如此一幕的慕京尧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台上的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许久,安王默默地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因为充血而变成了红色,他缓缓地起身,挥剑长啸道:“杀杀光他们”,,;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