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音摇了摇头,对顾诀以王世子的身份行了个礼,才道:“臣从不觉得陛下有错。今日臣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表明江南的立场。”
顾诀的眉头一皱,瘦脱了形的脸上没有一丝肉,眼睛瞪大的时候竟显得尤为可怖,“那江南要支持谁”
木音对上顾诀的目光不闪不避,恭敬道:“皇上让臣支持谁,臣便支持谁。”
顾诀似是一口气还吊在那里,又追问道:“朕知你与谨儿情深,你就不想支持他”
“皇上让臣支持秦王,臣便支持。”
藩王与亲王勾结,是历代皇帝都不能忍受的事情,哪怕对象是自己的亲弟弟,对于此时的顾诀也似是催命符一般,盯着木音良久,才似脱力一般倒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好久才能开口说话,“罢了罢了,朕今日召诸位爱卿来,却是为了储位一事,朕的皇儿,尚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而朕已有感觉,要追随先祖而去了,思来想去”
顾诀说几句话便要歇上一段时间,如今劳累了这么半日早已疲累不堪,可决定却迟迟没有说出口,鲁肃和观帝王神色,只怕是还没有下定决心,便忍不住开口道:“陛下”
顾诀摆摆手,看向其他几部尚书,费力道:“朕有两个弟弟,二弟晋王是朕母后的胞妹所生,颇有能力;三弟秦王是朕一母同胞,为人谨慎持重,肖似父皇,诸位爱卿,这两人谁可交付江山”
鲁肃和看着顾诀,沉默不语,而闻世镪则不做思考便冲着皇帝跪下,道:“臣请立嫡脉秦王为储。”
看见闻世镪当了这个出头鸟,虞怀信也不犹豫,接着跪了下来,叩首道:“臣附议。”
接着冉清轩、廖诚勇也跪下对着顾诀叩首赞同。墨非玄懒洋洋的看了一眼鲁肃和,抽了抽嘴角,冲着顾诀行了个拱手礼,道:“臣也附议。”
顾诀将目光移向鲁肃和,鲁肃和长叹一声,跪了下来,“臣,附议。”
硕果仅存的木音也没有站在那里给帝王的目光当靶子,顺从的跪了下来。顾诀仰面躺在床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向冉清轩,道:“冉尚书,拟旨吧。”
晋王府
顾晔珉了一口茶,修长的手指又在刚刚寻到的古本泛黄的书页上翻过一页,而严毅时则在堂上背着手走来走去,语气越发的焦急,“今日六部尚书齐聚泰安殿,却偏偏没有宣我这个宰相,王爷可知为何”
顾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拿着那书页研究,随意道:“为何”
“圣上的身体愈发的不好,昨日已经从宫中发急令到雷州,要秦王速速回京,那报信的人我杀了一批,却难保闲墨公没有派人前往。今日又有这么一出,定是要立遗诏了,王爷,那玉玺一盖,便改不了了。”
“嗯。”顾晔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但随后又觉得不妥似的,抬起头看了一眼严毅时,道:“那严相说怎么办”
严毅时背着手又在堂上走了几圈,突然顿住了脚步,看向顾晔道:“王爷,事不宜迟,发兵将诏书从那些人手里抢回销毁才是正经。”
“嗯。”顾晔从腰间取下一块腰牌扔在桌子上,对严毅时道:“晋王府令牌在此,不论是想逼宫,还是想屠戮世族,都可。”
严毅时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憋着一口气坐在了顾晔对面,“虞家是大族,此时切不可与之为敌。闻世镪是郑国公的老部下,若是殿下向老国公开口或许还有一争之力。廖诚勇倒是无甚背景,一个工部尚书,恐怕不会让他保管诏书。鲁肃和是个老顽固,可就麻烦在他学生众多。墨非玄、冉清轩代表的是墨门,动了他们,天下的仕子难以安抚。”
“嗯。”顾晔又翻了一页书,随口道:“既然谁都动不得,便不必动了。”
严毅时的拳头握紧,眼里透出一股子阴狠之色,凑近顾晔道:“此时圣上病重,秦王远在雷州鞭长莫及,不如趁着秦王未归,让陛下驾崩”
顾晔翻书的手一顿,抬起头时,哪还有先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听顾晔一字一顿道:“谁敢在此时谋害皇上,本王要他九族陪葬。”,,;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