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减慢半分,慕阑长叹一声,笑道:“唔,看来都不满意,那闲墨公的信件,殿下可有半分兴趣”
顾谨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站在那里看了慕阑一眼,慕阑便认命的迎上前去,将信交于顾谨,趁着顾谨看信的功夫,笑道:“并不是我江南王府刻意耽误殿下行程,实在是殿下的师祖闲墨公交代的,得罪了。”
顾谨看完信,摇摇头示意无碍,转身便上了马,从江南王府的角门中策马而去。慕越在原地跺着脚笑道:“走的这么急,倒是忘了告诉你我江南王府的慕清和,就是你师兄,在京中已经等了数月了。”
闲墨公的信,不过两个意思,第一,拖延行程,但务必在八月前回京;第二,从江南王府出来后不要走官道,能走小路就走小路,莫让相党发现行踪。顾谨虽然不知道为何,但是还是照做。
在外数月,竟难得有慢下来的行程,顾谨从江南府离开后,一路顺着西北而去,靠近西边的地方官吏,多为武安侯就是谢家的门生。顾谨边走边停,越靠近京城,街上的行人或是行色匆匆或是重兵把守,连空气中都有一种一点即燃的火药味,顾谨压了压头上的黑色斗笠,看了一眼不远处城门上的京城二字,此时行人稀少,每过一人都会受到严格的盘问,顾谨也不例外,但他却没了先在客栈中住下,再找机会进城的心思。先前墨非玄那封信已经让顾谨起疑,如今看到此情此景,莫不是京中已经是顾晔坐上皇位。
“下马站住。什么人从哪里来”
两把刀拦在了顾谨面前,顾谨从腰中解下了一块腰牌,那守城侍卫看了看,又看向自己的同伴,突然两个人似是见了鬼一般,边向城中跑去边喊,“快关门快关门”
顾谨哪还不明白是何事,目光瞬间凌厉,从腰中拔出剑,一剑刺穿了那侍卫的胸膛,快马进了城门,也不顾后面守城侍卫的呼喊,冲着皇宫策马而去。
泰安殿中站着赵成文,而帝王此时已经面如纸色,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听着墨非玄将先皇后的死因一并报上之时,嗓子里发出绝望的“嚯嚯”之声,瘦成枯枝的手也不知拿来的力气一把握住了墨非玄,眼里的射出恳求的光。
墨非玄摇摇头,对顾诀道:“秦王还未回京,臣不能斩杀太后,这是以下犯上。”
顾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抓住墨非玄不肯松手,嗓子里只能依稀发出几个单音节,“等等遗诏谨。”
墨非玄喉头吞咽一下,依旧摇了摇头,对顾诀道:“若是圣上此时殁了,顾谨未归京,未必能继位,遗诏便也没了效用。”
顾诀喘着粗气,突然手颤了颤,浑浊的眼里淌了两滴泪,张了张嘴,道:“琬我见嚯嚯”
墨非玄转头看了一眼赵成文,赵成文低着头,只听墨非玄的声音响起,“皇上想见皇后一面,去传。”
赵成文露出个为难的神色,道:“太后娘娘,亲自看顾皇后娘娘的胎,奴才怕是请不动。”
墨非玄轻轻露出个笑,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玉杯便眨眼成了玉粉从指缝中流出。赵成文浑身一颤,躬身行了个礼,便快速出了泰安殿。
顾谨此时也不顾京中不得纵马,甚至看到了宫城也没有分毫要下马的意思,一门心思的要到泰安殿确认自己的皇兄是否还安在。
宰相府里严毅时听到急报,皱着眉转了几圈,裕华伯在一旁道:“严相,不如臣将派人将秦王截杀”
严毅时摇了摇头,抬手止住了裕华伯的话头,“不可。让秦王进泰安殿,今日墨非玄也在,索性一网打尽,顾诀死了,便可将顾诀的死因指向顾谨和墨非玄,为君复仇。”
裕华伯的六万兵马,一万就光明正大的驻扎在京中的相党的各个府邸中,另外五万则在京郊待命。邓长安和谢耀的兵共三万人也早已埋伏在京郊,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就等着动手的信号。
当顾谨一身风尘的闯入泰安殿,还未来得及说句话,就听见赵成文从外面哭喊着闯了进来,“闲墨公,闲墨公,不好了,皇后娘娘早产了。”
“什么怎的会早产”
赵成文向前冲的势头冷不丁被人扯住,一脸惊慌的回头,对上顾谨那张数月未见熟悉的变黑的脸,一个哆嗦,忙恭恭敬敬道:“太后娘娘说,说,说,皇上不行了,晋王已经带着人马要逼宫了,皇后娘娘受惊,便动了胎气。”,,;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