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茂话还没说完,大殿的门轻轻一响,礼部尚书冉清轩穿着绛紫色的官服,迎着光进了大殿,身后还跟着头戴紫金冠,身穿月白色五爪蟒袍的江南王世子慕清和。
顾谨看到冉清轩站了起来,拱手道:“师傅。”
徐茂话一顿,冲着冉清轩拱了拱手,接着对冉清轩身后的木音,行了个礼。
而鲁肃和鼻子里出来一口气,一甩袖子也冲着木音行了个礼。木音冲着坐在龙椅旁边的檀木椅上的还未登基的秦王顾谨行了个拱手礼,顾谨亦回了个礼。
冉清轩摸摸胡子,笑了,对着鲁肃和拱手道:“鲁老,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鲁肃和冷哼一声,“就算你是帝师,这一笔你也抹不掉。”
“殿下尚未登基,我算不得帝师,倒是鲁老才是名副其实的帝师。至于鲁老所言之罪,不如也给我听听,看跟我想的是否一样。”
鲁肃和看着冉清轩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的不行,开口声如洪钟,“礼部尚书冉清轩,包庇其弟子慕清和使用假名木音参加科举,这是欺君大罪”
木音一听是跟自己有关,刚想张嘴辩驳,就看到自家师傅在身后冲自己摆了摆手,只听冉清轩笑眯眯道:“那鲁老想如何”
“欺君大罪杀无赦,但念及冉尚书教导储君有功,当立刻解除官职。”
“啊这么严重啊。”冉清轩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突然换上一脸悲戚,跪在地上,哭号道:“臣有罪,臣实在无颜在面对殿下,臣自请解除官职但请殿下看在臣这些年为朝廷做牛做马的份上,听臣一句劝啊,臣解除官职无碍,只是殿下登基需礼部操办,但礼部两个侍郎云旗和李琰,都无威望,当不起此事,臣恳请殿下”
木音看着自家师傅这伏地大哭的样子,总觉得事有蹊跷,仿佛早就算好了一般,果然,只听冉清轩道:“令江南王世子、墨门第三代大弟子慕清和代臣全了册封大典。”
场面一时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鲁肃和气的胡子抖了抖,还未等说话,就又听冉清轩一阵哭天抢地,“世子自小熟读周礼,通六艺,又有勤王之功,身份之尊,再无更合适的人选了,殿下。”
顾谨坐在高处看不清表情,此时木音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听顾谨缓缓道:“也好。”
木音猛地抬起头来,直直的对上顾谨的眼睛,可顾谨在接触到木音的目光时却别开了眼睛,连嘴角的笑意也没了。
冉清轩料理完此事,突然开口发难鲁肃和,唤回了在场众人的心思,“鲁老历任三朝,若是再留任只怕是您身体也吃不消,不若将为国效力的机会留给年轻人”
鲁肃和转身看着冉清轩一脸的理所当然,脸气得都青了,却说不出来要留任的话,只得梗着脖子待顾谨出言留他,却不料顾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唤身旁的一个小太监将刘吉唤了回来,当即以监国亲王的身份,下了第一道旨意,“念吏部尚书鲁肃和历侍三朝,劳苦功高,特授鲁肃和鲁文侯,颐养天年。礼部侍郎李琰系出名门,才学兼备,代领吏部尚书。”
鲁肃和一甩袖子离开了,徐茂看了一出好戏也告退了,冉清轩的目光在侧着头的顾谨和颔首的木音两人身上转了转,摸了摸胡子,勾起了一个笑,对顾谨行礼道:“为师突然想起一事,得赶紧去跟云旗交接。希声,你不是找慎之有事吗,你们先聊。”
大殿上的门轻轻一响,木音的手蓦地有紧了一分,脊背上的肌肉都崩了起来,场面一时静了下来,良久,只听檀木椅子轻轻一响,顾谨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了木音前面,木音的眼睛看着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就在自己面前,所有的光亮都被一人挡住,只听顾谨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世子何事”
木音只觉得手里的扇子似乎都滑不可握,便一心要离开这里,面上却神色淡淡,开口道:“两位小殿下,放在臣那里总不是办法”
清冽的嗓音又在自己面前响起,无数次勾画的眉眼又在自己的面前,在木音看不见的地方顾谨的眉头皱起又松开,突然一把抓住眼前人的手腕,逼他抬头看着自己。
木音一惊,对上顾谨的眼眸,只觉得黑的似是一个漩涡一般,深不可测,令人心悸又心惊,顾谨慢慢靠近木音,在木音的脖颈处吸了吸鼻子,随即便又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颈侧,木音的喉头动了动,刚想伸出手推开顾谨,却被箍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只听顾谨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