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殿文臣,至少百人,却无一人力挺希媚儿这个没有实权的皇帝。
这些人,要么唯焰珩马首是瞻,要么早对她这个完全被焰珩控制住的皇帝失去信心,明哲保身,虚与委蛇。
这个困局,要如何打开缺口
希媚儿垂眸扫视群臣,在他们的脸上寻找早已深埋的忠诚。
“有事奏禀,无事退朝”
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着。
“启禀皇上,臣礼部侍郎有本要奏”
礼部侍郎从百官中出列,跪地奏本。
“年关将至,各诸侯国皆已纳贡,唯独云国,只呈上一份文书,言说,国内今年旱涝虫灾连连,实在无贡可纳,还请吾皇裁夺。”
“大胆云国,竟敢如此藐视皇上,皇上绝不能姑息”
兵部侍郎出列怒禀。
藐视她
整个大玥王朝,恐怕就找不出不藐视她的朝臣
希媚儿暗暗冷笑,闲闲地问其他人。
“诸卿可有不同意见”
文臣这边有人在互递眼色,很快有人出列。
希媚儿定睛一瞧,暗喜不以。
出列的人竟然是本朝最年轻的尚书,沐泽。如果她没记错,沐泽是云国人士,眼看云国就要身陷囹圄,不信他不为自己的家乡出一份力。
“启禀皇上,臣是云国人,臣对云国的状况略有了解,云国穷山恶水,最容易受虫灾,若是加上旱涝,田地里轻则减产一半,重则颗粒无收,云国只怕不是在欺瞒皇上,请皇上彻查后再行定夺。”
“沐尚书的意见,臣不赞同”
礼部尚书出列,给希媚儿行礼,跪奏。
“诸侯国向天子納贡乃是祖制,几百年来,哪个诸侯国没受过灾,哪一个少过税贡今儿皇上姑息云国,明儿就会出现两个,三个,甚至十个云国,到那时,朝廷又将如何”
“礼部尚书说的对,祖制绝不能废。这些年,臣在军营里,时常听闻云国有叛逆之心,如今又借纳贡的名头藐视皇上,简直无法无天,臣愿身先士卒,带兵出征,将云王擒来朝中向皇上请罪”
五大三粗的宣威将军扑通跪地,请战。
靠,这样就要开战
这种时候,按往常的规矩,她应该询问摄政王焰珩的意见,她却将头偏向沐泽。
“沐卿,你还有话要说吗”
沐泽正替自己的家乡着急,听见皇上的询问,眼前嚯地一亮,急忙道。
“臣不赞成宣威将军的意见。天下一共三十八个诸侯国,皇上若因为云国天灾一时不能纳贡出兵攻打,其他三十七个诸侯国必然心生恐惧,到时人人自危,私下结成同盟,对抗,必然引起天下大乱。为天下臣民和安危思虑,望皇上三思而行”
沐泽匍匐在地。
“天下大乱,听起来很严重的样子,朕继位五年,自问文治武功都没有显著的成绩,却还想守住老祖宗的家业。这样吧,朕暂时先给云国一个机会,派大臣去彻查云国的现状,倘若真如云王所言,灾害连连,无力纳贡,朕就将今年没纳的税贡一份为十,分摊到未来的十年里,这样国库既不会少一分税贡,堵住悠悠众口,又能解云国的燃眉之急,诸卿家以为如何”
希媚儿自顾说着,全然不看身旁的焰珩,期间,她清楚地听见他在假咳,她却置若罔闻。
不过,她的话,就算下面的朝臣都是人精,也无从反驳。
“皇上圣明皇上圣明啊”
沐泽幸喜地山呼,却不由暗自惊诧。皇上今儿怎么如此圣裁,甚至没询问摄政王的意见,这样真地可以吗
“云国纳贡之事暂时先这样,昨夜风大,皇上偶感风寒,需回宫调养,早朝就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