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之事
苏槿夕的眼眸霎时一眯。
“当年江陵之事你怎么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对此事感兴趣的”
卫美佳平日里是讨厌了一些,但也仅限于在感情之事,也就是关于夜幽尧的事情上是个心急婊,但在别的方面,她不见得能动心思。
苏槿夕的第一反应就是,卫美佳的背后,绝对有人在操控。
“表搜啊子,你先别急着质问美佳谁告诉我的,重点在于美佳能告诉表嫂子,你想知道的一切。”
不可否认,当年江陵一事的真相,确实是苏槿夕一直所系心的。那件事不但牵扯了她的身世,而且牵扯着她母亲之死的真相。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那件事背后的真相,一定非同寻常。
一直寻找了那么久,总是扑朔迷离的真相如今就在眼前,但苏槿夕却没有了应有的激动,反而很平静。
她眯了眯双眸,审视着卫美佳:“开门见山吧少拐弯抹角,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卫美佳嘴角一抹得逞的笑容被轻薄的面纱遮着,直接道来。
“当年江陵之事,其实还是要从一种剧毒说起,表嫂子你是专门玩毒的,想必黯然销魂这种毒你定然不陌生。”
黯然销魂
苏槿夕的内心一阵悸动,但她却没有过多地将内心的情绪反应到脸上,神态很平静地听卫美佳继续说下去。
“江陵地处中宁与淮疆国境的交界处,曾经住着的是一种与世隔绝的族人,白族。白族曾受命于上古之神,隐居江陵镇,守护黯然销魂。相传,西周时期的锦衣候墓中封藏着一统天下的秘密,而这黯然销魂正是打开锦衣候墓的钥匙,一时间诸国各路之人纷纷争夺黯然销魂。陛下曾派手下得力战将赴江陵夺回黯然销魂。黯然销魂丢失,白族受到诅咒,得了一种类似瘟疫的怪病。陛下明着放出话说派人到江陵赈灾瘟疫,实则暗中派了一路兵马血洗江陵。”
血洗江陵
苏槿夕的内心忽然一怔。
卫美佳仔细地观察着苏槿夕神情的变化,缓缓道:“听说,当年江陵所有人中,除了因受惊吓而失忆被安然送回皇宫的眉妃,也就是曾经的皇后之外,无一幸免,全都死于陛下派去血洗降临之人的刀刃之下。表嫂子,你猜,当年陛下派出的那支军队是哪支领军人又是谁”
真相云遮雾罩,但影影绰绰,清晰度越来越高。
但不知为何,越走近,苏槿夕的内心竟被揪着一阵阵的疼,她甚至有了想逃避的想法。
但眼下的情形,苏槿夕已甘愿入了卫美佳的套,卫美佳又哪里肯让苏槿夕逃
苏槿夕只觉得眼前恍恍惚惚,卫美佳眉角喜色更加灿烂,耳边是卫美佳真实而又如刀锋一般的声音。
她盈盈笑道:“表嫂子如果猜不到,美佳直接告诉表嫂子也无妨。当年陛下派出的正是表哥手底下的鬼军,至于带领鬼军的将领是谁,表嫂子,还用美佳说吗”
怎么
怎么会是这样
第四百二十八章 殿下说什么,奴家就信什么
但苏槿夕也不是等闲之人,内心虽然震惊,也绝不会过多地表现在脸上让卫美佳察觉,以致猜透她的心思。
她眼眸眯了眯,反而表现出一幅不屑又不信的样子。
“呵,当年你也不过才五六七岁,就连辰太妃也未必知晓的事情,你又如何知道卫美佳,你的段位未免也太低了点吧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挑拨我和夜幽尧的关系。”
卫美佳竟然也表现出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表搜子,反正美佳所知道的,今日都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就算表嫂子再怀疑,可当年苏府的医术无双的顾姨娘入名江陵赈灾队伍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江陵朝廷所有派去赈灾的大夫全都被表哥所带领的鬼军血洗于江陵镇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卫美佳及其残忍地,将苏槿夕极力不想去深思的真相血淋淋地撕裂在苏槿夕的面前,给苏槿夕看。
“卫美佳,你t的,也真够贱,去死吧”
苏槿夕低骂一声,反手一扬,手指尖一枚闪着明晃晃白光的银针飞掠了出去,直击卫美佳的面门。
苏槿夕虽不懂武功,但好歹前世的时候在国医局也练过两下,对付卫美佳这么个小白花的准头还是有的。
但,就在银针离卫美佳的面门只有三寸的时候,卫美佳竟然扳动了轮椅上一个特制的扮扣。霎时间,轮椅飞速旋转,竟然躲开了苏槿夕的银针。
“表嫂子”
卫美佳内心窃喜,正要用言语打压卫美佳,但她刚出口,就觉得眼前一抹黄衫一闪,面部顿时一凉。
没有想到,银针不过是苏槿夕的障眼法,而她真正的目的是要揭开卫美佳脸上的面纱。
自从下了马车,彼岸镯一直被开到了最大的频率。她能清晰地听见遥远处夜幽尧与慕容云歌等人的谈话,又怎么可能听不到,离她这么近的卫美佳身下的轮椅中机关发出的机杼声
苏槿夕成功揭下卫美佳脸上的面纱,身形轻巧如飞燕一般向后退了两步,然后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扬着手中的纱帕瞧着卫美佳。
卫美佳没了面纱,脸上皮肉翻卷,森然白骨与恶心血肉相间的血洞清晰可见,更甚至还有不断蠕动着的蛆虫,简直恶心之极。
卫美佳顿时惊慌失措,连忙用衣袖遮着面容。
怒道:“苏槿夕,你你还给我还给我你卑鄙”
苏槿夕冷眸看着卫美佳,似正期待着什么一般。
忽然
“啊”
卫美佳顿时捧着脸颊大叫一声。
叫声刚落,她原本就布满血洞的脸颊上剩余的肌肤竟然一点一点地开始化成血水,那样子比之前恐怖十倍甚至百倍。
苏槿夕的眸光更加冷漠寒冷,不屑地将手中纱帕扔到了卫美佳的脚下。
拍拍手:“姓卫的,一点小意思,算你在老娘这儿学教训的学费。记住了,你眼中的赢未必就是真正的赢,你眼中的输未必就是真正的输。在你没有一招就能要了一个人命的时候,永远都不要想碾死你得罪了很久的那个人。若不然,在你没碾死她的时候,你绝对会先死的很惨。”
苏槿夕说完,转身,朝着烈火焚炎的深处而去。
“啊苏槿夕,就算是死,我卫美佳也会拉着你给我陪葬。”
卫美佳忽然垂死挣扎地大喊一声,猛然一拍身下的轮椅,也不知道又扳动了哪里的机关。竟从轮椅的两只扶手处“嗖嗖嗖”飙出十几枚短小的弩箭。
轮椅内竟然装了弓弩
弓弩的力道刚劲有力,就算懂武功之人,想要躲开弓弩射出的弩箭也有些费力。更何况此刻不懂武功的苏槿夕要躲开被改良装入机关中的弩箭。
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些弩箭一个个苗头极准地朝着苏槿夕的后脑勺飞去。
彼岸镯自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苏槿夕猛然一握拳头,正要转身。
“小毒物”
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