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她男人是出去找工作或者是有什么其他事情出门了,但是当发现王秀贞还是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只有她男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推一个大行李箱出去,然后隔个两三星期又回来,平时也不跟村里人来往,而且他们两夫妻都不像是有工作的人,也不知道生活是怎么维持的。
毒品村的事件刚刚过去没几年,村子里受到的影响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大家心里慢慢的就开始起了疑心。
而这个疑心在王秀贞她男人某天带着两个陌生人进村后达到了巅峰。
“用当时村民的话来说,就是那两个陌生人一看就不像是个什么好人。所以你们找到了居委会,把情况跟我们一反映,说希望我们上门去看看。”村支书喝了口茶,继续说道:“其实在那之前我们已经去过他家几次了,除了他们夫妻俩给人感觉很冷漠,然后也不太说话之外,其他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可既然大家这么怀疑了,于是我们决定再去一次。没想到这次还真被我们看出了点什么。”
正如村民们之前所怀疑的,王秀珍的确是在子承父业。她家有个地下室,是以前他父母用来藏货的,现在被她重新利用起来制造毒品,跟她老公一起干起了夫妻档。她老公每半个月出去一次就是去带货,这回是遇到一个大客户,对方要求要亲自验货,并且要看看他们的制作现场,这才把人给带了回来。
没想到这一带回来,就露了馅儿了。
王秀贞和她老公很快就被抓了起来,而且别看他们只有夫妻两个人,可他们的出货量却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且这个地方也不是他们第一个制毒窝点,他们就是因为在其他省份贩毒的时候被发现了,这才冒险潜逃回来的。
最后夫妻俩被重判,无期,好好改造的话可能四五十年后还有机会能出来吧。
夫妻俩被抓了,留下一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孩,这个孩子是那岩。
“原本按照我们当时的想法,是想把他送到镇上的孤儿院去的。可那个时候镇上唯一的一个孤儿院又因为火灾出事,虽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建筑都烧掉了,镇上的孤儿们也都被转到了县里去。老支书舍不得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这么远的地方,说如果是在镇上的话,我们还能够隔三差五的去看他一回,要是送到县里去,那就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见上一面了。如果说县里的孤儿院是个好的那还好,可要是苛待孩子,不给吃饱不给疮什么的,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也没法知道。”
村支书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淡淡的敬佩。“老支书就是怕孩子受苦,所以最后他决定由他来领养孩子。老支书为了这个事还特地去了趟监狱,跟王秀贞说了这个事情,得到了她的同意之后,又问她孩子叫什么。也是这个时候老支书才知道,他们这夫妻俩根本就没给孩子起过名,平时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喂。后来王秀贞跟老支书说,孩子叫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不要姓王,也不要姓饶。我估计孩子他爹就应该就是姓饶。”
“后来,老支书说希望这个孩子以后可以像石头一样硬气,坚韧,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坚强面对,所以就给他取名叫岩,是岩石的岩。我们村有80的人都姓王,既然王秀贞说不要姓王,那就跟着老支书的妻子姓,最后取名叫那岩。”
听到这里,苏云卿不明白了。
“既然那岩是被老支书家收养的,那他的生活应该还过得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凤凰初啼 511 缘由二更
第五百一十一章
苏云卿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村支书叹气道:“如果老支书在的时候,这孩子确实过的不错。”
“那岩刚满两岁的时候,老支书心肌梗塞发作,大半夜的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赶过去,人就没了。老支书和他老婆膝下没有儿女,领养了那岩之后就是把他当自己亲生儿子养的。可后来老支书去世了,我们琢磨着老嫂子年纪也大了,孩子又还太小,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带孩子,那太辛苦了。所以就想让全村人都帮帮忙,今天你去,明天我去,共同抚养这个孩子。”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支书的突然离世给嫂子的打击太大,老支书的头七过了之后,老嫂子就开始闭门谢客,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别人带那岩。平时大家给她家送点吃食什么的,她都会客客气气的说谢谢,可要是谁敢提出要帮忙带孩子,她直接拿着扫帚就把人给轰出去,一点情面都不讲。”
周队也是知道情况的人,听到这里时对苏云卿补充说道:“这几年我们也做了很多次她的思想工作了,说我们不是想抢她孩子,孩子还是在她身边带着,谁都带不走。只是孩子年纪还小,而老嫂子这几年的身体一直又不好,根本照顾不了孩子。刚才你也看到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瘦的跟猴儿似的。他旁边那小胖今年也才九岁,看上去比他大五六岁似的。”
村支书说:“是啊。周队跟我们做了好多次她的思想工作,可每次都被她给赶出来,不管怎么说就是不让我们帮孩子,要不是亲眼看过老嫂子宁愿自己吃不上饭也要给那岩一口热乎的,加上那岩又粘着她,看的出跟她感情很深,身上也没有可疑伤痕,我们都要怀疑孩子是不是在家被虐待了。”
“其实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过那岩了。”周队说起这个事情也发愁:“大概从四五年前开始,那岩就开始有意识的躲着我们。每次我们过来,那孩子肯定是不会露面的。哪怕我们找到他家去,给他家送吃的喝的,就想看看孩子怎么样了,也见不到他。”
周队这么一说,苏云卿顿时就想起刚才那岩见到周队时的反应。
他很害怕,很恐惧,而让他害怕和恐惧的人,似乎就是周队
周队注意到苏云卿的目光,苦笑一声。“那年是我带的队,亲手抓的他父母。”
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年他带着人破门而入时,王秀贞正不耐烦的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调药,看到他们一帮人拿着枪进来都吓傻了。
而当时不满一岁的那岩就躺在他妈妈怀里,用他黑漆漆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周队,就这么一直看着。
“当时那岩一岁都没,怎么可能记事。”村支书摆手说道:“孩子胆子小,看到你们这幅打扮心里害怕而已。”
对于村支书的话,周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摇摇头,沉默了。
苏云卿不知道当中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她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我看村里小孩对他的态度也不太好而且说的话也不太好听。”
“那岩他”村支书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老嫂子这两年身体是越来越差了,经常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身。她这些年带着孩子离群索居,以前为了抚养孩子的事又跟村里不少人闹的很不愉快,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好心没好报,渐渐的自然就没人乐意再往他们跟前凑。所以没人照顾的那岩虽不至于饿死,但肯定是比其他孩子的条件要差上许多。小孩子不懂事,见他吃穿都不好,自然就不乐意跟他玩了。”
“只有这样吗”苏云卿顿了顿,慢慢说道:“我听那些小孩对那岩说,说他爸爸是大坏蛋,是打靶鬼,所以那岩也是小偷,是小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