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算是吧”张正书已经做了好几次文抄公了,这次又要对不住陆游了,不过没关系,这道理早点懂对大家都有好处。“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抵就是这个道理。我总结了一下,那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唯有实事求是,科技才能进步”
“实践”
赵煦眼前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苦恼自己把握不住。
“简单来说,就是实践出真知,要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和古人所说的格物致知,其实是一脉相承的。”张正书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该不会不懂吧”说完,张正书提着筷箸,疑惑地看着赵煦,好似在说你是皇帝啊,古圣先贤的教诲你都不知道
赵煦心虚了,说道:“这种释义倒也新鲜,听起来还算有道理”
“反正呢,就是多发展科技,国力自然强;在发展的同时,多种树,对环境好”张正书总结道,“至于怎么对付西夏,你在行,我就不多说了”
赵煦端起了酒杯,说道:“若是他日大破西夏军,你当记一功”
说罢,敬了张正书一杯。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受宠若惊了,可张正书偏偏不以为意。“记功什么的就算了,反正我不做官。倒是你的禁军记得给我的银行派来,很快我的银行就开业了”
第两百四十八章:愤青惜愤青
“彭元量,刚刚那张小官人的话,以你的身手,应当是全部听在耳中了罢”
赵煦在好几个带御器械的簇拥下,走在御街之上,轻声问旁边一个看起来年岁已经不小的人。
这个彭元量,是赵煦的贴身太监,一身功夫好生了得,自幼看着赵煦长大的。“回禀官家,小的都听见了”
“说说看,他讲的有没有道理”赵煦很想知道,这个“工匠治国”的言论,到底是惊世骇俗,还是真的切实可行。
“小的才疏学浅,不敢胡乱下定论。不过,张小官人其实说得不错,军械要更新迭代才行,不然我大宋处境堪忧”武人嘛,都明白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更明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并非虚言。高手之间,相争向来只差分毫。若是武器比不过对方,肯定是要吃大亏的,甚至会殒命。用在战场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嗯”相对于张正书给的炼钢法、配重投石车,赵煦更在意的是张正书给出的新思路,治理国家的新思路,似乎给赵煦打开了另一扇窗户,外面有着光明的未来,触手可及的未来。而这,才是赵煦最想要的。
“难道,他说的变法,真的可行么”
赵煦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元祐党人“斩尽杀绝”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煦笑了,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可以畅快地大笑的时候。
“官家,今日如此尽兴,是否要去妃子那过夜”彭元量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他说了,我最好少近女色,最近一段时日,我觉得身子确实比之前好多了”赵煦坚决地说道,“还是按照定下规矩来”他不仅对张正书的“求子计划”言听计从,还把皇宫里的铅汞全都起出来了。不然,他哪里有现在这等好气色对身子好转有信心的赵煦,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纵欲过度了。他可不想身后之名变成一个荒淫无度的昏君,他可是要做一代明君的
“遵旨”
彭元量叹了口气,心道:“陛下给那张小官人影响太深了”这绝对是有感而发,不管是高太后,还是司马光,抑或者是赵煦名义上的几位老师,甚至是当今宰相章惇,对赵煦的影响也及不上张正书。彭元量也不明白,那张小官人的言语里好像也没啥煽动的地方,怎么官家对他“言听计从”呢
如果张正书知道彭元量的想法,肯定会告诉他一个道理这就是所谓的愤青惜愤青了,那是相见恨晚啊
张正书喝了不少酒,虽然这酒度数不高,但后劲确实有点大。再加上这一世的身子不同以往,张正书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好在樊楼距离广福坊“京华报社”不远,跌跌撞撞地总算能回到。
“小官人,小官人,你怎生喝这么啊”
郑月娥是最先发现敲门的张正书,因为她担心了一个晚上,深怕张正书是出了什么事,预先守在了朱门后。如今见到张正书回来了,虽然浑身酒味,人也是不太清醒,但她已经喜出望外了。“来人啊,小官人回来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僮仆架着张正书回到卧室,张正书虽然脑袋昏沉,但其实还是有一两分清醒的。“让我坐一坐,再弄一碗醒酒汤来”张正书嘱咐道。
郑月娥听了这话,连忙去准备了。
“月娥,小官人虽是我们的恩人,但你不用这般的”郑时弼突然出现在厨房,看着忙碌的女儿,暗中感慨了一番女大不中留,思忖了良久的话总算是说出口了。
“爹爹,我是知晓的,小官人眼中只有曾家小娘子。只是我”郑月娥咬着嘴唇,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看着眼眶泛红的郑月娥,郑时弼于心不忍。“不若这般,待得爹爹我记账本事都教晓了别个,你我父女二人,到杭州去投奔亲戚罢”
听了郑时弼这话,郑月娥良久不说话。末了,郑月娥才说道:“爹爹,我没干系,只是你身子骨弱,此去杭州不下千里,一路乘舟而下,路上多有颠簸。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怎生是好”
这话不是夸张,也没有什么夸大之处,而是事实。虽然宋朝这时候交通比唐朝时要发达,但是路途遥远之时,凶险也是不少的。“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说法,在宋朝也能用得到。一离别,几乎算是生离死别了。看看历史上的苏轼就知道了,就算最后有希望回到朝廷中枢,也因为路途太过遥远而最终病逝在途中。要不然,怎么说流放其实就是死缓呢,要是去到“穷山恶水”之地,瘴气丛生,人的寿命就会大大地缩短,意外发生的几率也会猛然上升。青壮还好说,但中老年人赶远路,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唉,这可怎生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