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赵煦这个愣头青,硬是再挑起了和西夏的争端,一下就把西夏的虚弱暴露出来了。这一次,赵煦不管什么潜、规则,不管什么私盐之利,总算是打破了宋夏之间的僵局。
然而就是因为这样,青盐之利进入了大宋商贾的眼中,他们才发现原来在“苦哈哈”的西北荒芜之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着巨大利润的产业。林百间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所以他也提议张正书做私盐,而且是合法的“私盐”。
只不过,张正书并没有这个打算。
私盐之利不少,但是于国无利,张正书并不打算在这一个方面投入精力。
“先看看那塌房再说吧”张正书没有回绝,而是打算看过那“仓库”再说。所谓的塌房,其实就是仓库而已。林百间在汴梁城有那么多间商铺,他的仓库也是不少的。但可以说东水门的这一个仓库是位置最差的。倒不是说没有河运之利,而是因为太靠近官仓,路过的漕运之船太多,导致船运之利大大下降,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如今有人要接手,林百间还是挺乐意的。张正书出了林家,吩咐在外间相候的来财跟着林家的人,把菜运到新门、东青门、霸子头三处菜市去售卖,而他自己则跟着林百间去东水门。
林百间领着他到了东水门外,看着东水门郊市还算繁华,是个不错的地段,张正书点了点头,心道:“人多就好,起码客流量不会少”再仔细看,这东水门的郊市倒也奇特,居然很多都是卖花的小贩,整个郊市就好像一条花街一样,不时有花农向顾客推销花苗。宋人喜欢花,不仅戴华,还会用鲜花装点门院,鲜花的销量一直很不错。
除了卖花的小贩之外,就是一些小吃食了,还有酒肆茶舍脚店,卖鞋的、租轿子的繁华的郊市真的出乎张正书这个后世人的意料。林百间的这个仓库,就隐藏在郊市下方不远处,在一片柳树林的后方。
说是毗邻汴河,其实还差着一点路程的。当然,总的来说还算是有河运之利的。
林百间让仆人去打开塌房的门,一股烟尘扑面而来,张正书皱了皱眉,退后了两步,捂住了口鼻。
“贤侄,不好意思了,这塌房甚少使用,不知道积尘几何了”林百间有点尴尬地说道,其实这就是他买下的地皮而已。至于什么仓库,他是不看重的。可惜这也是他少有的败笔之一,这个仓库买下来之前,林百间想着这个仓库转手会卖挺多钱的。然而他却估算错误了,虽然东水门的郊市不输其他城门处,然而因为接近官仓所在,漕运船只络绎不绝,即便是有着汴河之利,也无法停船。这样的地势条件,这个仓库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这些年来,不是没有人问价这个仓库。但是林百间做生意的原则是,不赚到一半以上的钱银,他是不会出售的。所以,这个仓库一直丢空在这,完完全全是浪费了。其实别的不说,把这个仓库一改,都能建成一个大大的园子,比住在汴梁城里面宽敞多了。
可惜,林百间没有炒房子的概念,他只想卖商铺。
张正书前前后后打量了一番这个仓库,发现这个仓库确实挺符合他的要求的。关键是,汴梁城的城门虽然关得很晚,但也是会关城门的。所以,在晚上肯定不会有漕运船过来的。这样一来,张正书想要铺货也会方便不少。
而且,张正书也打算利用李家村靠近汴河之利,把李家村作坊生产出来的东西运到这里。这样一来,确实是一个理想之地。
“林伯父,这个仓库你售价几何”
张正书也懒得打什么心理战了,直接开始问价。
第两百六十四章:漕粮之危
林百间也是一阵发愣,没想到张正书还真的要买下来,盯着张正书看了好久,才苦笑着说道:“贤侄真个要买下这里伯父再提醒你一句,这旁边有不少腌臜闲汉,都是做些无本钱的买卖”林百间说的是实情,官仓周围因为有禁军把守,城里守卫极严。可城外就是游手的天下了,时常过来勒索也是寻常之事。
张正书也不怕什么游手,要知道他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请几个护院好了。反正做一个超市,为了保护资产,这个“保安”是免不了的。
“没事,林伯父,你就开个价吧”
张正书信心满满地说道,这个地方他还就真的看中了。
“若是贤侄真的想要,那伯父也不赚你钱。原是要售一千贯钱的,如今给你八百贯罢”林百间也算是卖个人情给张正书了,要知道这个仓库他买进来的时候是六百贯的,如今只卖八百贯,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张正书高深莫测地提议道:“林伯父不考虑入股一下么这样好了,我让伯父三成股,用这仓库的卖价做抵押”
林百间心中鄙夷了一番,然后还是笑吟吟地说道:“贤侄,你亦是知晓的,我在汴京之中有商铺数百家,如何能管得过来贤侄好意,伯父心领了”心中却是说道:“不过是卖杂货罢了,也想来攒我”在他看来,张正书再怎么弄,也不过是一个杂货铺卖杂货的,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他才没那么傻,入股这样一个“没前途”的商铺有钱当然是赚钱好了,赔钱的事,他林百间不会做。
然而,日后林百间在想起这事的时候,都会悔得直捶胸口
张正书也不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