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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有人指点,就是要抓瞎了”张正书叹了口气,“希望在私仓那里能找到人吧”

汴河岸边,一排错落有序的房屋,均匀地分布在高大而疏落的树丛中。张正书看到了上面写的字,正是“曾家私仓”。在这个私人仓库门前,有几个搬运工,正在搬运着什么。从大开的院门看去,因为天气晴朗,院中挂着许多晾晒的丝绸。也不知道是最近雨天太多而怕丝绸发霉了,还是运输的途中不小心进水了需要晾晒。

“这位小官人请止步,这是曾家私仓,闲人莫进。”

守在私仓门前的曾家家仆,想来是没见过张正书的,伸手阻拦道。

“我来问一下,你知道曾家的船队在哪停靠吗”

张正书说明了来意,他也不想用曾家未来姑爷的身份去压人,这是没有自信的表现。

“莫非小官人有托我曾家船队运了丝绸”

这个家仆想来是专门处理船运一事的,话说得极为婉转。

张正书笑道:“没有,但打算让你们托运一些东西”

“小官人,你且在此等等,小的去叫我家小员外过来”这个家仆告罪一声,进了院门,转了几转,就消失在了满院的丝绸之中。张正书也是叹为观止,怪不得曾家是第一丝绸商,这私仓确实够大的。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买下的那个仓库算大了,但没想到河对岸这里,离汴梁城足足有四五里地的地方,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私仓。

想想也是,汴梁城中寸土寸金,哪里有人肯花费几万贯置办一个仓库就算你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这么大的一块地。而起从效益上讲,并不划算。把仓库设在汴梁城外的汴河边,不仅省钱,还能节省搬运的功夫。只要私建一个码头就行了,反正又不是海港,在吃水较深的地方搭起一个临水栈道,船只靠岸就能卸货了,方便又快捷。

“宋朝人果然总结出了不少做生意的道理”

张正书正思索间,曾家私仓里就走出了一个年约三旬的男子。

“哈哈哈,我道是谁找上门来,原来是我家的姑爷”

这个男子满脸笑意,走到张正书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地说道:“好妹婿,今日是特地来寻我的么走,甚么都别说了,去樊楼,今日我们喝个酩酊大醉,一醉方休”

张正书也是惊讶不已,他没想到这里会碰见未来的大舅哥,有些愣愣地问道:“二哥,你怎么怎么会在此处”

“嗐,原本这是你大哥来打理的,但你也知道我大哥,生性惫赖,哪里肯管事今个不知又去哪一家青楼快活去了,无奈何,我只能担起担子了。”这个大舅哥倒也继承了不少曾文俨的做生意之道,一张嘴不仅能说,还挂着笑脸,深得和气生财的要旨。

没错,这就是曾瑾菡的二哥,叫做曾信骥,谐音“真心急”。咳咳咳,这完全是巧合,其实这个名字还是不错的,意喻诚信的千里马,是做生意的好名字。商人讲究诚信嘛,曾信骥这个名字还是颇为符合曾家的气质的。

“额”张正书不知道怎么评价,其实这个大舅哥也不比那个大舅哥差多少,都是汴梁城中的风流人物。只不过他还算好,起码曾家的产业还能继承一二。虽然没有什么突破,但也能守成。不过,一旦成了连襟,张正书肯定要带契一下曾家的。

“走走走,我们吃酒去”

这个大舅哥真的是自来熟,想来也是对张正书极为满意。

“二哥且慢,今日我过来是有正事要办的”张正书连忙说道,“先前我与泰山说好了,租用曾家的船队,自杭州带些南边奇货过来。今日过来,就是想落实此事,钱银不是问题,关键是要赶在冬日之前,把奇货运到汴京城中”

“嗐,我还道是甚么事这般急。不算事,不算事,我且去与纲首说一声便是了。”纲首,是宋朝对于船长的称呼,也可以理解成船队的老大。至于船主,自然就是曾家了,毕竟是曾家的船队。

曾信骥倒也真是个急性子,带着张正书就来到了汴河之上。只见一个临时码头之外,停着好几艘大船。

不得不说,宋朝的造船技术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度,眼前这几艘大船,都是货船。在汴河之上,行驶着各色各样的船只,有有漕船、客船、货船、渔船等。要知道,汴梁城其实是建立在水上的城市,穿城而过的河道有四条之多,分别是蔡河,汴河,五丈河、金水河。这四条河各有用处,但给汴梁城带来的好处就是凝聚了百万人口。

这几艘大货船不设开窗的舱室,船形制圆短,就好像行驶在水上的三间大屋一样。

这些货船,为了避免横风扰动船只,已经放下了桅杆。这种技术,可以说是宋朝造船术的一大创举,叫做“可眠桅”,即桅杆底座装有转轴,可以随时将桅杆竖起或放倒。这些货船,都是“前锚后舵”,正是宋朝船只的典型构造。这几艘货船的船锚既有石锚也叫矴石,也有铁锚,停船的时候就靠这个锚了。在张正书看不到的地方,还有水密舱、减摇龙骨、平衡舵等领先世界的造船技术。

从这些就可以看出,曾家的船队确实是一流的船队,不然的话,曾家的生意也没法做得这么大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航速太慢

张正书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因为聪明人才知道,做生意就是互通有无。但是在宋朝商业竞争激烈的环境下面,怎么才能抢得先手呢那就要看渠道了。渠道为王,就是这个道理。曾家之所以能把丝绸生意做大,其实靠的是渠道。

很多人以为曾家的崛起是偶然的,但张正书却知道重视渠道的曾家,早就在激烈的丝绸行当竞争中占得了先手。

而曾家做生意的奥秘,就是在每年投入的货船运输上。看着这些“先进”的货船就知道了,各种先进的技术加持之下,确实能快人一步从江南把丝绸运到汴梁城,运到大宋各地。市场就讲究一个先手,我有货,你没有,那就不怪我先占领市场,你在后面捡残渣了。

张正书也想建立一支船队,不也是看中了渠道的威力

别的技术人家都能学去,但是核心技术,核心机密,却是很难学的。

如果张正书不是穿越者,恐怕他也看不懂曾家做生意的方式,看似很简单,不就是把江南的丝绸运到北方来卖吗,这有什么出奇的但是,知道内里的人才明白,这里面的“运”字,到底有多少文章,凝聚了曾家多少心血。可以说,这船队就是曾家把丝绸卖遍大宋的根本,如果没有了船队,那么曾家也谈不上是什么大宋第一丝绸商贾了。

只是这模式并非一般人能学得来的,毕竟养一支船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船只的保养、更新,船员的工钱,都是要很多钱的。一般人,根本玩不起。就算能组得起船队的商贾,他们在衡量过收益和支出之后,却没多少人愿意投入,可见这个模式并不算特别赚钱,甚至还会亏钱。要不是丝绸单价高,需求量大,曾家也是赔本的。

张正书瞧着曾信骥沿着船舷放下的直板走上了一艘货船,跟一个皮肤黝黑的船员谈了许久,然后挥手示意张正书登船。

“好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