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5(1 / 2)

d会有些严重的后遗症。

真是棘手。

检地的规模,是精心规划过的。考虑到后续风险,像土桥氏这等地头蛇,根本不在本次的范围之内,实际上是享有了免检的特权。

所以这家伙是为了替别人打抱不平而起兵对抗的吗

话说当初打出了畠山家的招牌,并取得一向宗的友谊之后,土桥守重是最早过来诚心归顺的,而且也确实在征讨四国时很卖力气。

这种坚韧固执,价值观又落后于时代的人,确实很难与之打交道。

从四国渡海来到岸和田城大约需要一昼夜的时间,平手汎秀在船上仔细思考了一番如何应对检地动乱的事情。

可他刚踏上和泉土地,便收到加急密函,看完以后没心思第一时间赶赴前线了。

一共三条情报,严重性逐步上升。

第一条情报是说,浅井家动员了两万大军,在备前、播磨边境线上,与浦上家的一万三千军势展开大战。浅井长政本来占据上风,一路扩大优势势如破竹,但在追击过程中,受到宇喜多直家的埋伏,陷入慌乱,被迫撤退。

第二条情报与东边有关。武田信玄在春耕结束后忽然对远江动兵,不宣而战,袭击了德川家的两座城池和九个砦子。德川家康反应过来时已无力夺回。而北条氏政,名义上依然是德川盟友,但却仅仅派了象征性的五百援兵打酱油。

第三条则是近畿的剧变,具体的全过程平手家的情报人员也没有完全搞清楚,只知道是柴田胜家试图帮助佐久间信盛复位时产生的冲突,最终结局是信长所任命的栗太郡代官中川重政与其弟津田盛月,两人莫名其妙地死了,甲贺郡代坂井政尚对柴田与佐久间发起强烈谴责,泷川一益正好呆在南近江也被牵扯了进去

目前足利义昭和织田信忠尚未对此作出表态,不过怎么看动静都不会太小

第九十六章 南近江之变

三个新闻都具有不小的话题性,虽然程度各不相同。

浅井长政大军输给了浦上,并不算是很让人震惊的消息。只是由于有了“智将宇喜多直家设下埋伏诱敌深入”的噱头才得以被传颂。许多希望浅井倒霉的人从中受到鼓舞。

以弱克强,反败为胜的故事总是吸引人的。

关注西国局势的人能从这件事情当中看到很多值得一提的苗头。

宇喜多直家本来已经在毛利元就的调略下改旗易帜,倒戈相向,但仅仅过了一年左右,就吃了回头草,重新成为浦上宗景的家老。

如此朝秦暮楚,顺风摇摆的频率令人惊叹。

这个过程当中,赢家只有宇喜多直家本人,浦上宗景和毛利元就都是受害者。浦上家无力加以惩治,轻易饶恕叛臣,虚弱的一面暴露无遗。而毛利家更是被当成冤大头戏耍,暂时要沦为天下人笑柄。

击败了浅井大军之后,宇喜多直家的声威想必会更进一步。他会彻底架空乃至消灭浦上家吗处在弥留之际的毛利元就显然已经不可能再站出来呼风唤雨了,其子孙是否可以压制住宇喜多直家

还是说这位备前阴谋家,能够效仿往日的安艺谋神一样,在两大势力夹缝间脱颖而出呢

异军突起的浅井长政又会如何一蹶不振还是卷头重来倘若不能立即给出回应挣回面子,松散的内部结构是否有崩塌危险

总而言之,播磨、备前的后续发展似乎有着多种可能性,令人期待亦令人不安。

而东海道发生的事情,势头就很明显了。

甲斐之虎绝不会满足于只占领骏河、远江边境上的几座城池,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对德川家发起大规模的侵略,进而剑指尾浓,遥望京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撕毁协约攻打盟友了,不知道会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要有吃到的机会,贪婪的老虎就不会把颜面和名分看得太重。

相应的,北条氏政就是现成的负面典型。

从姿态上看,明显已经是准备抛弃德川,与武田重归于好了,却还端着身份,不肯明着说出来,搞一些毫无必要的演戏,实乃是自欺欺人。

战争年代,讲究这么多是干嘛呢

或许是在顾虑其父的意见。但北条氏康不是已经中风了吗总而言之,怎么看都只觉得北条氏政缺乏魄力。

不过,如此迟疑犹豫,于近畿的人来说倒是好消息。北条一日不能下定决心正式改变外交策略,武田信玄便受到掣肘,无法专心致志地进攻德川。

针对“武田西进”之事,平手家的人们于闲暇之时,作了一些非正式的讨论,大家的预测各不相同。

本多正信认为武田信玄至多只能占据远江,不可能拿下冈崎城。或许是出自他作为三河人对家乡的自信心。

岩成友通估计德川会被打得落花流水,但武田家也免不了要损兵折将,最终会在清州城一带与织田信忠对峙。

平手秀益觉得德川、织田都是菜鸡,武田军将会一路高奏凯歌,打到南近江附近,然后受限于补给距离无力再进。

而平手汎秀觉得缺乏第一手情报的空谈毫无意义,无兴趣与家臣进行低质量的讨论。

没有人觉得德川可以战胜武田,也没有人觉得武田足以一举上洛。

毕竟尾张织田、三河德川都是根基深厚的地头蛇,正面打不过也能化整为零缩到乡间游击作战。

届时武田信玄就将面临泥潭,无论是用镇压还是调略手段,总得要个十年八年才能把势力延展到京都附近来。

比起东面过于遥远的威胁,畿内人民最担心还的是南近江的乱象。

自从六角家没落不起之后,这块总计有三四十万石的膏肓之地似乎已经被织田家牢牢掌握住。然而信长忽然中枪,为保家业被迫幽居,其子织田信忠威望不足,管理尾美二国已经相当吃力,对于其他地方实在有心无力。

北伊势、北山城、但马生野银山、和泉淡路各地的情况都与之类似。

这对各地守将来说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丹羽长秀、森可成不幸身死,自然万事皆休。

平手汎秀最为奸猾狡诈,适时地拍了幕府将军的马屁,不仅保住领地,还获得纪伊守护的名分,又派兵在四国散播影响力,甚至还继承到了织田家在商业层面的大量遗产,眼看着是要飞黄腾达。

而柴田胜家、泷川一益两人的际遇却完全不同。

他们非但不能借机扩张,反而都被卷入了棘手的地域矛盾。

当初信长尚在,一切危机都被他老人家的无限光辉所压制,大部分重臣们,都是一心积极进取攻城掠地,对细微末节不太上心。唯有平手汎秀花了很大精力去整理内部事务,建立切实有效的法度,压制潜在的反对派。

仿佛早就知道织田家将会崩溃一样。

今日得到的果实,皆来自往日种下的根。

此次南近江变乱,可能会成为引发火药桶的导线,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