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商场上的游戏规则,顾晨霖向来都玩得透彻。
这一餐,奎卡琳别出心裁,定的用餐地点是在半山的一间餐厅。
一行人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特地去吃了顿古堡法国菜。
等用完餐,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正是午后昏昏欲睡的点。
卓炎与顾晨霖坐在后座,他瞧着对方总是不自觉地捂嘴打着欠,对发现这人眼皮半眯半睁。
顾晨霖确实很困。昨晚因为卓炎“乱来”,他心里憋着一股气,最后拖到两点多才入睡。
早上又经历了一场精神高度集中的会议,再加上繁琐的午餐,现在要是给他个枕头,他立刻就能睡死过去。
强撑着回酒店,顾晨霖勉强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卓炎看了看前面,美诺思那两人正全神贯注盯着路面。他小声在顾晨霖耳边道:“困了,就靠我身上眯一会。”
顾晨霖就算昏了头也不会答应这兔崽子,他正想开口,突然间,惊叫声划破宁静
“啊”
伴随着奎卡琳这声惊呼,顾晨霖只觉得i股底下这车猛然一个颠簸,然后天旋地转
所有变故都在一瞬间发生,视野的景物像过山车般接连变换,混乱中,顾晨霖只感受到自己被一双强壮的手臂圈进怀里。
尖叫声、痛呼声、车子撞击声
顾晨霖脑子断片好一会儿,最后,周围的混乱才渐渐平息下来。
“顾晨霖,顾晨霖,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唤。
滴、滴、滴
顾晨霖吃力地抬起眼皮,下意识就摸上额头,似乎有东西滴落下来。
他摸到一抹红色的液体。
这是他的血
顾晨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视野中的人影。
是卓炎。
向来狂傲的俊颜写满急躁,尤其是,他额头开了道口子,鲜血顺着轮廓滴落下来,宛如修罗般恐怕。
“顾晨霖,说话呀”
顾晨霖张了张嘴,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没事。”
话刚说完,那人便把头埋进他颈窝。
“没事就好”
耳边,对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顾晨霖目光微动。
他刚想抬手,却发现自己被对方抱得紧紧的。
这时,他才发现情况不对。
他被卓炎抱着,可车窗外却是灰灰的水泥路面。
车子翻过来了
“顾总卓总你们没事吧”外面传来巴茂达的声音。
“我们没事。”顾晨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好,你们等等,我现在立刻救你们出来。”
紧接着,顾晨霖只听到外面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还有硬物撞击车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巴茂达成功打开车门,他和卓炎顺利逃了出来。
车外,奎卡琳面色惨白地坐在路边,向来柔顺耀眼的金发失去光泽,脸上、身上还有数道血痕。
还好,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远处,一辆橙色大货车也翻了车,正冒着白烟。
巴茂达跑过去查看司机情况。
顾晨霖很快便理清情况,刚才应该是这辆大货车撞了上来,导致他们的车翻了。
不过幸好,因为他们坐的是豪车,安全性能强。
巴茂达和奎卡琳坐前面,也只是受了轻伤。
顾晨霖自己也没受伤。
不,应该说,卓炎替他挡了大部分伤害。
顾晨霖看着卓炎满脸血渍,又抱着左手,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记得,出事那一瞬间,坐在他旁边这个人几乎反射性就抱住自己,将整个身体挡在他前面。
抿着唇,顾晨霖走到卓炎面前,“你怎么样了”
卓炎摇头,“没事,报警了吗”
坐在旁边的奎卡琳抖着声答道:“已经报警和叫了救护车。”
法国警局和医院的速度都很快。
他们四人很快被送进医院,同时也有警察来录口供。
这起车祸太过凑巧。他们走的山道在午后车不多,可偏偏这辆货车就撞了上来,据说司机现在重伤昏迷未醒。
巴茂达跟他们保证一定会将事实查个清楚。只是,现在麻烦事来了。
顾晨霖由于被卓炎护在怀里,四人中就只有他一人毫发未伤。
但卓炎就惨了。
他额头被撞得流血,伤口面积不小,全身各处都有擦伤。但最严重的,是他的左手。
由于护着顾晨霖,他的左手遭遇强烈撞击,骨折了。
其他两人留院观察一天便能出院,可卓炎左手却打上石膏,医生要他暂时住院治疗。
这趟生意谈到股东进医院,顾晨霖自然没心思跟美诺思再周旋。
更何况,卓炎是为了他受伤的。
都说患难见真情。在意外发生的第一时间,就连顾晨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可卓炎就能把他护在怀里。
想到这,顾晨霖有些不是滋味。
平心而论,倘若易地而处,他会为谁豁出生命
最多,也就一个顾晨星。
所以自己在他心中,真那么重要吗
怀着这样的心思,顾晨霖自觉承担起照顾卓炎的重任。
两人在法国这边人生地不熟,加上卓炎还听不懂法语,把他交给其他人,顾晨霖还真不放心。
就这样,顾晨霖花钱在卓炎病房里加多张病床,方便陪夜。
“我要喝水。”
坐在病床上的年轻男人头上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