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介入，玄黄世界是没可能升格成功的。”
蒋玉瞥了一眼略显亢奋的占卜师，呵了一声：“容纳过传奇龙族骸骨的经历，虽然给了这个世界足够的器量，却没有给它足够的资粮……那些逸散的传奇气机，别帮它升格了，连缝补这个世界破碎的地脉都做不到！更不要提，我们还要从外域运来大量的阴阳五行菁英以及其他灵物，来‘投喂’它……”
“这话倒也不错。”
萧笑认真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九有学院的‘平等’理念过于天真，现在想来，一点儿不错……只要资源足够，连大巫师这样的阶位都能堆出来，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平等可言呢？”
赫敏被他这略显失礼的话吓了一跳。
下意识看向石桌后的女巫。
她可是非常清楚，这次玄黄世界升格，受益最大的就是这位女巫，而占卜师先生的‘用资源堆出大巫师’的话，指的也是她。
但出乎预料。
蒋玉却没有丝毫恼火。
止轻描淡写点了点头，认可道：“有戏法师和传奇巫师存在的世界，原本就没有真正的平等……谁会真的把戏法师和传奇巫师的椅子摆在一起呢？而理念之所以为理念，就是因为它是我们的追求，九有学院追求平等，星空学院渴望战斗，阿尔法喜欢自由，亚特拉斯投身信仰，边缘不畏惧牺牲，等等，我们仰望星空，并不意味着我们已经成星星了。”
“氛围突然哲学起来了啊喂。”
宥罪的占卜师双手合十，向前拜了拜，不知是向女巫讨罪，还是在拜面前的青铜鼎，而后话锋一转：“……这个盖子为什么打不开？”
“自然是因为我施加了封印啊。”蒋玉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盏玉质碗，抬头喊了一声：“……大毛！”
盘旋在大厅穹顶间的巨大毛龙缓缓的伏低颈子，嘴巴微微张开，淌出一丝涎水，在碗中，女巫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从桌下摸出一颗红彤彤的果子，塞进毛龙嘴巴里，看着它嚼嚼，笑眯眯听它心满意足的‘咿唔’声。
赫敏还在琢磨那颗果子是什么。
便又见虚空中探出几根藤蔓，仿佛手指般，从笔架上捡起一支毛笔，又盘绕着托起那盏盛了龙涎的碗，来到了占卜师面前。
萧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拿起毛病，蘸了龙涎，沿着青铜鼎边缘的咒文一道道描绘了下去，到最后一个咒字描完，便听‘咔吧’以上，一层青铜色的封条从鼎盖上脱，还未掉地上，便在空气中化为了一团灰烬。
然后他打开鼎盖。
伸手一捞。
从鼎里捞出一团银白色、宛如圆子的气团，径直抹到那颗石球上。但石球上仿佛涂了一层油，银白色的气机抹上去后，不仅没有渗进石球里，连附着都做不到，仿佛水银滚过琉璃面，倏的聚拢却又立刻滑散开，留不下一点儿痕迹。
“——它连龙骸气机都不要了吗？”
赫敏看懂了占卜师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惊诧，洞窟里那头龙怪对于那块银白色晶石的贪婪气息，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
“死过一回的人，总会多一点智慧。”
萧笑如是评价着，似乎对眼前一幕并不奇怪，同时飞快的掐着手诀，把逸散开的银白色气机重新收拢起来，丢回那尊青铜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