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被接回宗府那日,宗念羽给的见面礼,还亲手为她戴上的白玉簪。
看似通体莹白,触手温润,但那白玉簪却让感到不适,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感到阴寒,打心眼里排斥。
没想到,那个白玉簪,竟然是最终炼化她魂魄的容器!
殷小宁无声的冷笑,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后退,很快消失在墨竹丛的阴影里,又在连绵的雨声之中,直扑向宗家的地牢。
雨下得更大了。
宗家地牢里,响起的、短暂而凄厉的嚎叫,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的咀嚼吞咽般的声响。
殷东的身形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宗家地牢外,表情有些纠结。
他之前答应了殷小宁的请求,明着离开了宗家小院,实际上一直暗中守护在侧,也看到有杀手潜入。
本来殷东是打算自己动手,解决那两个杀手的,却不妨发现殷小宁身形融入阴影的一幕,就蛰伏不动,打算再看看了。
到后来,殷小宁冒雨在外面乱蹿时,也没发现殷东一个在暗处跟随。
殷东自然也听到了假千金母女的对话,气得肺管子都要炸了。
这样的深仇大恨,殷小宁不亲自报仇,怕是会有心魔的,所以,殷东再没有一点阻拦她以身入局的想法。
再者,按假千金母的说法,转运邪术到了最后的时刻,殷小宁不趁机破坏这个邪术,怕是后患无穷!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浓稠的黑暗。
宗府主宅的高大的门楣上,悬挂的气死风灯亮着,在夜风中摇晃之间,投下一片惨淡的光晕,勉强照亮门前台阶轮廓。
今夜,宗家主将所有旁支族老和得力管事都请来,欢聚一堂,享受着美酒佳肴,一派歌舞升平景象,浑然像是不知魔渊降临的危机。
当然,他今天宴客只是打一个幌子,真正的重头戏,是在守卫森严、位于主宅最深处的祠堂进行。
宗家的重要人物,也都齐聚在祠堂里。
夜色渐深,前厅的喧闹无比,一阵阵劝酒与喝彩声,伴随着哄堂大笑声传来,掩盖了祠堂正在举行的邪恶仪式。
殷小宁的身影,也出现在主宅对面一条幽深巷道的阴影里,望着那座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丝竹之声的府邸。
她只望了一眼,氷如同鬼魅般掠出巷道,来到宗府高墙之下。
两名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的家丁,站在角门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尽管他们并不认为会有不长眼的闯过来。
殷小宁从阴影中走出,脚步虚浮,像一个迷路的乞丐,茫然地靠近角门。
“站住!宗府重地,闲杂人等滚开!”左侧家丁厉声喝道,手已按上刀柄。
殷小宁抬起头,露出沾满污迹的脸,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仿佛在乞讨。
“妈的,晦气!”右侧家丁啐了一口,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将她推开,“滚远点,听见没有!”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殷小宁肩膀的刹那,殷小宁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