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是一年中,大家希望时间过得最慢,可是却又偏偏似乎流逝得最快的一夜了。
当杨若晴他们在孙家坐了一会儿,杨华洲在外面院子里喊杨华忠的声音传到了孙家。
“老五在喊我,我瞅瞅去。”杨华忠放下茶碗起身去到院子门口。
杨华洲说:“三哥,爹来了,说找咱哥几个商量点事情。”
“啊?那爹人呢?”杨华忠问。
杨华洲说:“咱爹在小二房呢,我去把四哥,还有永智永进永青康小子几个给喊下,到时候在小二房说事情。”
杨华忠点头:“好,我跟他们说一声,这就过去小二房。”
很快,杨华忠回到了孙家堂屋里,把事情跟老孙头他们说了下。
老孙头是个非常明事理的老汉,连忙对杨华忠挥挥手:“你赶紧去吧!”
老孙头又看向杨若晴和骆风棠他们,道:“你们有事要去忙就去忙吧,今夜你们能陪老汉我聊这么久,已经足够啦!”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要做,总不能一直把他们拘在自己这个老头子跟前。
骆风棠微微一笑,“不急的嘎公,也没什么事。”
但杨若晴却要走了,因为她身上突然有点不适,算算日子,应该是‘好朋友’来了。
“我得回去了,我有点事儿。”杨若晴站起身,朝老孙头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嘎公,待会你得空就去我家坐坐哈。”
“好,你去忙你的,我待会过去。”老孙头道。
杨若晴又看了骆风棠一眼,骆风棠也跟着起身:“那就一起走吧。”
至于几个孩子,不管了,平安和铃兰他们跟着呢。
“晴儿,你咋啦?怎么急吼吼的?先前咱不是说今夜多陪陪嘎公么?”出了孙家堂屋门,骆风棠不解询问。
杨若晴指了下自己的小腹:“肚子有点那啥。”
“咋?夜里吃坏肚子了?还是喝了凉风?”骆风棠又问。
杨若晴笑着摇摇头,比划了个手势。
骆风棠秒懂了。
“我来抱你走!”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长腿一步迈出去,要抵杨若晴两三步呢!
“干啥呀?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走?待会被人看到了笑呢。”杨若晴惊讶了下,再次回过神,已经被他抱着正在健步如飞了。
“自己走多费劲,我抱你走更快些。”骆风棠半点没有要把她放下来的意思,“没有人敢笑,我抱自己媳妇呢!”
抱自己媳妇,天经地义,理直气壮,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好吧,杨若晴认命了,还别说,被他抱着走确实更快也更舒服,先前自己走的时候,身上湿漉漉黏糊糊的,体感非常的糟糕。
进了骆家院子,没有从堂屋穿过,骆风棠抱着杨若晴从右边的抄手游廊径直往后院去了。
蓉姑和芍药刚好出来,看到这一幕,芍药正要出声,被蓉姑赶紧捂住嘴。
待到骆风棠抱着杨若晴走远,蓉姑方才松开手。
芍药大口呼吸了几口,不解问蓉姑:“方才咋不让我跟将军和夫人打招呼呀?”
蓉姑这才收回目光,她无奈的瞪了眼芍药,“你真是啥都不懂,没瞅见将军和夫人有要事要办么!”
要事?这大晚上的有啥要事要办啊?今夜不是过年么?
看到芍药那挂满了问好的脑门,蓉姑更是哭笑不得,她轻轻戳了下芍药的脑门。
“你呀,真是够笨的,两口子间的某些事情,你说是不是要事?”
经此一点拨,芍药立马明白过来,一张脸刷地通红。
“将军走那么快……他和夫人感情真好呀!”回过味儿来后,芍药也忍不住感慨。
几个孩子的爹妈了,甚至都添了孙女,可是两口子的感情依旧如同新婚燕尔。
蓉姑也是满脸的赞同,她扭过头来叮嘱芍药,“虽然将军和夫人把咱当自家人,众生平等,那是他们的恩情和开明,可咱自个不能飘,要时刻谨记咱的本分,咱就是下人,咱的任务就是伺候好主家老少,你记住了吗?”
芍药收起脸上的其他情绪,只剩下认真,她点点头说:“蓉姑你放心吧,我时刻牢记是夫人把我们从人伢子手里带了出来,给了咱这样安稳的日子过,我会报答夫人一家的!”
蓉姑放心点头:“将来你和铃兰,必定有一个要随着小姐出嫁,到时候伺候小姐和姑爷,定要谨慎稳妥。”
芍药再次点头,感觉肩膀上责任重大。
“我必会伺候好小姐,成为小姐在内宅的眼睛,不让其他女人打咱姑爷的主意!”
“嗯,不错!”
“对了蓉姑,你呢?你不给小姐做陪嫁吗?”
蓉姑摇摇头,“我也不清楚,这个到时候得看夫人和老夫人还有小姐她们的意思。”
“若是需要我做陪嫁,我肯定义不容辞。”
但是内心深处,蓉姑其实是不太想陪嫁去湖光县的,因为她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在长坪村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将骆家当做自己最后的归宿,已经跟骆家上上下下,院子里的那些暗卫,甚至跟左邻右舍,跟村里很多村妇们都已经混熟了,不太想再换地方。
而且,她还想继续陪着团团和圆圆两位小少爷呢,想看着他们长大成人。
当然了,若是夫人有需要,让她跟着小姐去婆家辅助小姐管理内宅事务,她也会义不容辞。
……
杨若晴绝对想不到他们俩这匆忙赶路的一幕落在蓉姑和芍药的眼中,竟然让这二人勾起那么多的心思和想法,以及对未来的迷茫以及顺从。
此刻回到寝房,她立马拿着换洗的衣裤和卫生用品进了洗浴房。
当她浑身清爽的从洗浴房出来的时候,骆风棠端着一个茶碗走了过来。
“晴儿,先把这个喝了。”
“这是……红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