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清醒的吐蕃使者不由面面相觑,然而当他们了解自己的药费的时候,却没有责怪禄东赞,反而不由苦笑道:“让墨五大夫费心了,我等这条命恐怕也不值百贯钱。”
说罢!朗木就想要挣扎下病床,可惜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瘫倒在床上。
墨五摆摆手道:“药费之事容后再议,在医家还没有没有治好病就赶人的先例。”
墨顿伸手一挥,一众医者立即上前,继续给这些吐蕃使者施药,并记录吐蕃使者的恢复情况。
“墨五院长,这可是近万贯的药费,你刚刚接手墨医院,就有如此大的亏空,恐怕………………。”一旁的医徒担忧道,墨五本来就年轻,威望不够,全凭这场手术和墨五誓言得到了孙思邈赏识,接任了墨医院,如果因此让人抓住把柄,恐怕后患无穷,毕竟医家内部也不是一团和气。
墨顿摇了摇头道:“放心,吐蕃使团的药费,自然会有人来当这个冤大头。”
“冤大头!”医徒不解道。
墨五余光一扫,就看到一个油光锃亮的脑袋进入了墨医院,不由会心一笑道:“这不是来了么?”
“贫僧同仁,特来支付吐蕃使者的药费账单。”同仁方丈双手合十,一脸慈悲道。
“大师慈悲为怀,墨五佩服。”墨五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
同仁方丈虽然没有和同济同流合污,但是对同济的手段也是了熟于心,如今佛家有了这近九十名吐蕃使者的药费账单,这些吐蕃使者恐怕从此就要上了佛家的贼船,成为佛家在吐蕃的第一批班底,从这点来说,佛家这上万贯药费一点也不亏。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都是有大福报之人,本是必死之局,如今却起死回生,实乃是佛祖保佑。”病房中,同仁方丈三言两语将一众吐蕃使者引向向佛之心。
按理说,在医院可是禁止宗教在里面宣传,不过同仁方丈出钱的份上,医家还是网开一面,没有阻止。
“朗木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此生定然常奉佛祖。”朗木感。”
同仁方丈闻言大喜,此行佛家一举得到了人心和神药,哪怕付出上万贯,却也是物有所值。
“佛家!”
当禄东赞听到佛家出面解围之时,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多少喜色。
虽然佛家付了药费,为禄东赞解围,让他不至于颜面尽失,但是他却明白,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佛家此刻的付出,未来定然要加倍的回报。
然而如今的禄东赞只能全盘的接受,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墨家子。
“墨家子欺人太甚!”吐蕃副使咬牙切齿道。
禄东赞冷笑道:“放心,墨家子得意不了多久?”
吐蕃副使连忙劝道:“大相莫要冲动,如今大唐势大,吐蕃好不容易获得了大唐的谅解,如果轻举妄动,激怒了大唐恐怕吐蕃危亦。”
禄东赞摇头道:“本相知道轻重,自然不会让吐蕃动手。”
“那大相的意思是?”吐蕃副使惊疑不定道。
禄东赞冷哼道:“根据吐蕃和欲谷设的暗中盟约,墨家子乃是必除之人,如今吐蕃已经失败,那就该欲谷设出手了。”
吐蕃副使一听不是吐蕃出手,这才放心下来,皱眉道:“西突厥远在西域,如何能够杀的了墨家子。”
禄东赞摇头道:“那你就错了,你不想想欲谷设出身何处,他本是东突厥的王子,乃是始毕可汗之子,和颉利可汗乃是叔侄,对东突厥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吐蕃副使若有所思。
“大唐攻占东突厥,尽迁突厥各部南下,虽然重用了突厥各部,但是依旧有不少人对大唐怀恨在心,不少人已经暗中和欲谷设联络,只需欲谷设一声令下,长安城中的突厥人自然会为人效死力。”禄东赞冷笑道。
“刺杀!”吐蕃副使豁然一惊,明白了欲谷设的打算。
“不错!”禄东赞郑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