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信不算长,内容也并不复杂。
除了开头的那林如海对女儿林黛玉在擢英试中拔得头筹表示高兴和老怀大慰云云,称赞其天资颖悟之外,更多的就是勉励其戒骄戒躁,潜心向道,还有就是以那种老成持重、饱经宦海风云的口吻去谆谆告诫女儿别急着再出风头,先隐忍几年等下一届再去继续考什么的。
所以,安妮很快就看完了,接着随手将书信放下,抬起碧色的眸子,看向正在一旁紧张地等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的那林黛玉。
“人家看完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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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
她并没有急着去评论,而是将问题先抛回给急匆匆赶来找自己那个的林黛玉,想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我——”
林黛玉轻咬下唇,有些欲言又止,脸上更是露出一丝迷茫与挣扎之色。
好一会,她才低声道:
“玉儿……”
“玉儿正是心中彷徨无主,才特来请教师父您,望您能指点迷津,拿个主意?”
而她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不然就不会第一时间跑来这里求教了。
“……”
安妮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小手一挥,直接将书信一把丢开。
“这有啥好彷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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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远在扬州,隔着千山万水呢,对神都这里的具体情形又不知道,他说的那些道理,放在别处或许没错,但放在你身上,未必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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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家说,你别听他的,该干嘛干嘛,那个什么‘会仙试’,想考就好好准确,到时候就去考呗!”
(ˉ▽ ̄~)切~~
实在不行,她安妮大仙还可以继续去替考,反正题目都挺简单的。
毕竟,这个神都这里的好玩好吃的实在是太多了,万里方圆的巨型城池集合也挺夸张的,她到时候没什么意外的话就大概率还在,而既然她安妮大仙还在,那对方老豆信中担心的那种问题就完全不是问题了。
要知道,谁敢欺负她安妮大仙的弟子,那就是不给她安妮大仙的面子,而一旦对方不讲规矩让她不痛快,她指不定就会放小熊去吃对方全家,那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
(……)
(● ̄ ̄●)
“可是……”
林黛玉闻言,眉头并未舒展,反而蹙得更紧。
许久,她就还是担忧道:
“可是……爹爹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古训昭然。”
“玉儿如今正年幼,由于师父您的缘故,陡然获此殊荣,已觉如履薄冰……若再不知收敛,强求会仙试,恐真如爹爹所说,引来无数嫉恨目光,反为不美?”
“再者……”
“会仙试非同小可,涉及更深奥的科目和实战,玉儿……玉儿心下也实在忐忑。”
没错,林黛玉现在既担心外界的‘风刀霜剑’,也对自己的真实的底蕴信心严重不足。
如果擢英试真是自己考的,林黛玉可能还不会这么担心,未尝不敢迎难而上,可问题是,那真的不是她去考的啊!
到时候,她自己一上场保准露馅,她单是想想都觉得怕!
现在正好,有了爹爹的书信,那她是不是可以用那种谨遵父命的借口,直接顺水推舟,将明年的会仙试给推掉?
而这,就是她今天之所以会急匆匆跑来这里找某个糟心的小女孩大仙师父讨论对策的真正原因!
“什么乱七八糟的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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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听了,却是撇撇嘴,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问题在于,你现在已经‘秀’出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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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当时在那些前来道贺的宾客面前,还有仙举司那些什么仙官面前,不是都已经亲口应承了,说要接着考会仙试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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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又不考了,你让别人怎么想?”
(.)
“他们会不会觉得……你之前那魁首,定是来得有些蹊跷,如今不敢再考,是露了怯,是心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