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太风,携小女求见七长老,不知玄玉前辈可在府中!”翌日清晨,李元风便带着李婉儿来到玄玉洞府外求见,两人毕恭毕敬立于洞府石门之外。
“两位快里面请!”刘玉尚在练功房内打坐,先是发出一道指令,将洞府石门打开,随即快步赶至洞口,将两人迎进了洞府。
“快坐!”刘玉将两人引至待客茶桌旁落座,倒去隔夜茶,取出灌满泉水的木纹葫芦倒入水壶中,一道指令打出,红玉水壶自动吸收灵气发出红光,加热煮沸壶中泉水,着手泡壶新茶,招待李家父女两人。
“晚辈一早便来拜见,打搅了前辈清静,还望前辈见谅!”李元风坐下忙拱手说道。
“无妨!”刘玉自是不会介意。
“晚辈大早前来打搅,实乃有事相求!”李元风再次拱手说道。
“道友但说无妨!”刘玉提起已煮沸的水壶,边以沸水冲淋茶杯、茶盂、盖碗等茶具,边说道。
李元风拉起一旁的李婉儿,两人低首齐拜道:“晚辈今日斗胆恳请前辈,担任汉阳李氏供奉长老一职,庇吾李家上下安宁!”
刘玉从一块四品茶饼中掰下一小块放入白瓷茶壶中,边倒入沸水,边明知故问对着低着头的李家父女说道:“不知这“供奉长老”是何意?”
李元风忙恭敬回道:“昨日在宗祠殿听前辈说,不愿受尘事牵绊,暂无意壮大九正刘氏为修真大族,想来是才晋升金丹,一切以修为为重,忙于稳固境界,一时抽不出手来处理这些凡俗事务。”
“且前辈族中后人身怀灵根者寥寥无几,此事确急不来,待前辈修为境界稳固,再开枝散叶也不迟。”
“按宗规越国乃前辈属地,只因前辈出身凡族,暂无人手接管,便仍由吾李家代管。”
“但越国皇族之位早晚将交还于前辈后人,李家代管一日,便是受前辈之恩惠,本族愿奉前辈为供奉长老,将越国每年各项田产、矿场、职俸等所得之六成,换算成十粒青客丹献于前辈当做供奉!”
刘玉先是将壶中洗茶的茶汤倒出,而后快速给茶壶添上沸水,沁出茶香,缓缓对着仍低头俯身于桌旁的李家父女说道:“此举可合宗规?若贫道接受不会落旁人口舌吧!”
李元风忙接过话说道:“前辈放心!“供奉长老”一职,于中州各大派,乃至本门也皆有先例,且此事乃本族自愿之举,旁人说不得什么!”
刘玉起身将泡好的灵茶给两人各倒上一杯,笑着请两人落座:“那就好,怎么还站着,快坐,尝尝贫道的手艺!”
“好茶,真是好茶!”父女俩这才慢慢坐下,李元风端起桌前热气腾腾尚有些烫嘴的茶水,轻呡一口,虽没尝出什么滋味,但还是连声说道。
刘玉抬起茶盏吹了吹茶汤,轻呡一口搭话说道:“不过四品“雨前岩茶”,算不上什么好茶!”
李元风再次恭维说道:“茶色亮丽,香气馥郁,入舌甘甜,方才观前辈泡茶所用之水,想来是本宗君水峰壁上清泉,水好,茶自然香!”
刘玉放下茶盏轻描淡写说道:“道友所提“供奉长老”之事,就按道友方才所说,贫道答应了!”
李元风闻言暗松口气,起身一拜道:“贫道代李家谢过前辈!”
来前,李元风已做好了这位新晋七长老狮子大开口的准备,毕竟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家并没有多少谈判的筹码。
虽说眼前这位本家乃是凡族,暂无法接管越国,但其完全可以将门下徒子徒孙安插入越国各重要职位,又或委派门内亲近的各中小家族来暂时接管越国。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李家只能让步,眼前之人,他们可得罪不起。
越国一年各项收入换算成青客丹约二十余粒,李家的底线是最多每年拿出十五粒青客丹来做为供奉,再多李家就只能忍痛放弃这经营了数千年的家业。
说罢,眼神示意一旁才坐下的李婉儿起身,拱手一拜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刘玉右手轻抬:“哦?道友请说!”
李元风立即说道:“前辈以三灵根之资渡劫,晋升金丹境,宗门上下无比钦佩,门中弟子如今皆以前辈为榜样,小女她也是如此,心中对前辈您甚是景仰!”
“今日听说吾欲拜访前辈,闹着要跟来,便是想当面拜前辈为师,还望前辈成全!”
李婉儿小脸一红,立即跟着一拜:“望前辈成全!”
刘玉斟酌片刻,轻笑道:“此事好说,婉儿是吧!若不嫌弃,贫道便收你为徒。”
应下了李家“供奉长老”之事,往后便将与李家走得近。
李家提出将此女拜在自己门下,既是一种讨好,也是一种试探,同样也是为了拉近与自己的关系,刘玉自然不好拒绝。
宗内各家族间为了联盟合作,加深彼此关系,除了联姻外,最好的方式便是拜师收徒。
收下这李婉儿为徒,便是一种态度,既可增进自身与李家的关系,往后也方便与李家沟通,此女便是彼此最好的“桥梁”。
李元风闻言脸露喜色,立即一拜道:“多谢前辈成全!”
李婉儿也跟着一拜:“多谢前辈!”
刘玉微微点头:“坐吧!”
李元风忙催促道:“婉儿,还不快给你师尊敬茶!”
李婉儿随即上前一步,端起桌上的茶盏恭敬递向刘玉轻声说道:“师尊,请喝茶!”
刘玉顺势接过茶盏轻呡一口:“嗯!”
…
“师尊,我与若水进来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洞府外便传来了拓跋昌的声音,并伴随着“轰隆”一下石门升起声。
“晚辈便先告辞了!”
听到有人来,李元风随即便带着李婉儿起身告辞,拱手说道。
刘玉也未做挽留,起身说道:“贫道送送两位!哦对了,明日巳时,婉儿你在道宗堂外等为师,前去登记一番!”
李婉儿随即乖巧点头道:“知道了,弟子明日在道宗堂外恭候师尊!”
“师尊,没打扰到你吧!”拓跋昌夫妇此时已走进行了洞府内,与正向外走的李家父女正好打了照面,两人也没想到大早师尊洞府中竟会有客在,不由尴尬站在了原地。
“无妨!”
刘玉摇手示意,随后便开始给李家父女引荐两人。
“这是贫道徒弟玄昌,乃南凉拓跋家之后,昨日在宗祠殿,道友应见过,旁边是其妻,道号玄水,周家之女!”
李元风随即亲切招呼道:“贫道见过两位师侄,身旁乃是小女,往后还望两位多多照顾!”
接着对一旁的李婉儿说道:“婉儿,还不快拜见你师兄,师姐!”
李婉儿立即拱手一拜:“婉儿拜见玄昌师兄,拜见玄水师姐!”
周若水手一手提着食盒,一手上前扶起李婉儿说道:“妹妹快请起!”
李元风笑着说道:“好久没见到泰右师弟了,泰右师弟他可在山上,替贫道带句话,请他到贫道府上聚一聚!”
玄昌忙回道:“二叔他不在山上,不过明天应能到,晚辈定将前辈的话带到!”
李元风含笑点头:“这些天贫道都会在山上,泰右师弟他若有空,随时可来洞府来找贫道!”
言罢,便边向外走,边说道:“那贫道就不多做打搅了,先行一步!”
“前辈这就走,晚辈送送你!”
随后拓跋昌便跟着师尊刘玉,将李家父女二人送出了洞府。
“师尊快坐!”
待两人回到洞府,周若水已将食盒中带来的早餐摆好,一大碗灵粥,外加几碟小菜与糕点。
“这太风师叔大早便来拜见师尊,可是有要事?”拓跋昌坐下后,便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
“李家欲奉为师做“供奉长老”!”刘玉端起大碗边喝灵粥,边说道。
“师尊你答应了?”拓跋昌忙追问道。
拓跋昌做为南凉皇族嫡系,自然知晓这“供奉长老”的含义,昨日在宗祠殿,师尊拒绝宗门封赏,拓跋昌就想出言劝说,但当时宗主,长老等众多前辈皆在场,哪有他说话的份。
刘玉夹起一根小菜,点了点头:“嗯!”
“师尊要不要再…”拓跋昌想劝说,但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说为好。
没等拓跋昌说完,刘玉便接着说道:“为师还答应了收太风道友之女李婉儿为徒,往后她便是你师妹!”
“知道了,师尊!”拓跋昌先是一愣,随后便默默点头。
师尊如今晋升金丹长老,后面肯定是要再收徒的,他心里早有准备,李婉儿不过是个开头,不过自己跟在师尊身边这么久,倒不怕失宠。